圣仙出了房门,对面真是土行子的留山堂,透过窗正巧看见守尘为绿儿作画——两人默默的不说话,却已是羡煞旁人。
拭了泪水,匆匆躲开了这景,走到院中,唤出了那月阳花仙。
“不知圣仙召唤有何吩咐?”
那花仙一身鹅黄襦裙,头发梳得整齐,留出一截光滑的颈,好可人的模样。
“你既是天帝渡化了来照料圣仙府的,我如今有要事下界去,府中三位行子所居所用,你自然责无旁贷!”
“是!”
“火行子近日烦躁,你每日需在他房中焚些水香。看着他些,若他吃酒闹事,立即找土行子!”
“是!”
圣仙又欲张口,望了望留山堂,顿了顿道:“罢了!再将枕溪阁仔细打扫出来,一干外物不必陈设,只取朴素清雅的就是!”
说完驾云而去。
“恭送圣仙!”这花仙送走了圣仙,却也不着急干活,反出了府往帝宫去了。
到了宫门口,两个仙娥拦住问:“你是什么人,天帝寝殿,一干外人不许乱进!”
月阳“哼”了一声就地跪下,磕了头高声道:“天帝!小仙月阳有事求见!”
“何事?”
只听帝宫中传来两声轻咳,声音略带沙哑却愈见沉稳、冷厉。
月阳听见天帝问话,不禁生起敬慕之意,咧嘴一笑:“启禀天帝,圣仙大人又下凡去了。”
许久,才又听见声音:“她下界所谓何事?”
“圣仙并未言明,不过圣仙命我打扫枕溪阁,小仙猜想,是为寻水行子!”
天帝放下手中书卷,忽然乘风出来,宫门外的侍者、仙娥连忙纷纷跪倒。
鹰眼如炬,负手而立,一身玄黑连着发丝扬在风里,面无颜色,不苟言笑,好一副冷冽君王之像。
月阳悄悄抬眼觑了一眼,顿时觉得心漏了一拍,像是窒息一般的畏惧。
天帝看她那个样子,皱起眉头不由觉得厌恶,于是冷冷问道:“去几日?”
眼神如钩,更是将月阳魂魄勾走了一半,月阳身影抖了抖,惶恐道:“只说去三日!”
“本君知道了!你去吧!”
“是!小仙告退!”
将手抚过面具,天帝眯起了眼,他回味着指尖的刺意,嘴角不禁扬起一丝笑意:“澈儿吗——”
众仙娥何曾见过天帝这样失神地笑,一个个倒吸了一口气,想盯着瞧,却又不敢正视天帝的威严。
嗬!可叹这样一笑不知勾起多少凡心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