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如何说?”
“你难道不知?我皇兄他对圣仙自来怎样一番情有独钟,当年若不是有你,守尘娶了圣仙,我皇兄他怎么办?如今若不是有你,圣仙又怎肯自断情丝,让我皇兄有此机会,不然——他又怎么办?”
绿儿微笑颔首道:“天帝对圣仙的情意,谁不看在眼里,若他们两个无缘,天也要哭了!不过按理说天帝的性子,就是没了我,也是断不肯罢休的!”
守澈掩嘴笑说:“这你倒果然猜着了!你道千年前怎么他能那么快追上你们?那一千精兵——原是他早备下了,抢亲用的!”
两人笑作一团,守澈却忽又想起昨日的事,不免勾起担忧,便止住了笑不再言语。绿儿见她这样,到底善解人意,也就只是静静地坐着梳妆。
轻点绛珠唇,勾画柳叶眉。人已美得这样,竟让人再不知如何粉饰,真可谓是:
新嫁娘子不用妆,含羞带臊自妖娆。
一双凤眼多情种,两爿红颊点就浓。
脉脉含情最恰宜,欲上铅箔嫌脂香。
涟涟光采淫怜人,半掩半遮意难挡。
高高盘起了抛家髻,簪上一对如意挂珠钗,后头斜斜地别的是一支依兰花,戴上朝阳五凤珠帘冠,盖上了红绡,一切总算装扮完毕,由守澈和月阳搀扶着送上了轿撵。
婚宴选在了砚阁之上,这砚阁本是一块通体流光的琉璃宝砚。偶然一日,天帝因为什么大怒,随手将它摔出窗外,谁知它竟化作了一处台阁,能自成山水墨色,又掩映温润玉色,十分雅致非凡!
守尘与炽焰,还有众宾客早已在那里等候了,这时才听见远处传来玎珰琅玗之声。
随后可见,十二宫娥提香开路;又是十二宫娥鲜花铺地;再是十二宫灯、十二捧盒。
队伍之长,使人不禁焦急的伸长了脖子,然又是曼曼一众仪仗帷幄之后,才终于见到八位仙子抬的一乘花轿,花轿之上是流纱繁复,铃铛叮咚,轿子两周又有人焚香撒花。
花轿之后也大同小异,浩浩一伍人,并未见笙唢锣鼓,却自来仙乐丝丝扣人。
嘿呦喂,不想这仙人铺张盛大起来,当真一点不输给凡间嫁娶!
及到跟前,守澈扶着新嫁娘子款款下轿,虽盖着红绡,但那步态婀娜曼妙之姿已然动人,守尘盯着笑着,等她走近。
炽焰不经意四下看了看,觉得不对,忙又往上首之位看去,果然空空如也。连忙悄声问一边的仙家:“怎么回事?这新娘子都到了,圣仙和天帝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