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门的宫人虽不情不愿,但也不敢得罪了皇子,便悄悄向他道:“奴才劝殿下此时不见陛下的好,陛下今日为殿下的事烦心了一整天,右相又带人连上了十几道折子,殿下此时进去,不是叫陛下为难嘛!”
然而守戎并不以为然,再三请那宫人通传,那宫人冷哼了一声,只得进了去。
守戎进到殿内,见皇帝坐在案前,一手扶额,很是忧愁的样子。守戎规规矩矩,上前请安跪拜,皇帝见了也不作反应,见他不愿起身才问:“戎儿,怎么了?”
“孩儿此来,有一事相求!”
皇帝闻言叹气,道:“戎儿,朕并非不想为你母亲讨个公道,只是今日殿上情形你也见了,朕虽为一国之君,也不能不顾朝臣之言……”
守戎听了,脸上闪过一丝失望,紧接有磕头道:“孩儿知道,让父皇为孩儿忧心,是孩儿的罪过。孩儿不是来为难父皇的,而是来为父皇分忧的,就请父皇将孩儿与妹妹——一同逐出宫外!”
“什么?戎儿你……”皇帝一听大惊,忙走下阶来将守戎扶起,“戎儿,你这话是何意思?你可知道逐出宫意味着什么?再说朕怎舍得你和澈儿颠沛流离,这万万不可再提!”
“父皇,孩儿知道父皇疼惜孩儿与妹妹,但孩儿也不忍父皇国事家事两头为难。与其为孩儿争得君臣生隙,不如父皇为孩儿择一个好地方。孩儿生得一杆银戟,又蒙父皇赐名‘守戎’,那孩儿理应为父皇守住三军戎马,就请父皇将孩儿与妹妹发配塞北,让孩儿为父皇戍守边疆!”
皇帝心中不是滋味,然又欣慰地拍了拍守戎的肩头,道:“我儿孝义,实在难得!既然你有此心,父皇也不再阻拦,朕会一切打点妥当,去历练一番也好……你放心,等时机成熟,朕定会接你回宫!”
“谢父皇!”守戎磕头,眼中泪水终于打湿了脚下金砖。
不日后,守戎带着守澈与小若三人收拾妥当,便准备出发。
马车停在宫门口,并无人相送,皇帝也只是差人送来了一封书信,说是一切已安排好,只将书信交予北军将领即可。守戎上车前又忍不住频频回头,小若在车上劝道:“殿下,别等了!昨日已辞别过,陛下当是不会来的,再不起程,恐怕天黑前赶不到城外的驿站了。”
守戎口中答应,登上车又回头看了一眼,宫门后一阵风卷起,呛得守戎直咳,摇了摇头撩帘进去。
谁知马才行了三步远,就听见了银铃般清脆的叫喊声传来:
“守戎哥哥……守戎哥哥等等!”
守戎一掀车帘,看见转角处炽莲穿着一袭粉裙,头上着金色双蝶钗,手里举着一只小盒子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