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炽莲,昨日抄书时就受了寒,一刻没睡不说,玩闹时还没个分寸。
到第二日,两个人都眼睑子沉沉的有些病容,一个较一个地无精打采。
这时,皇帝下来早朝,与左相正商量着地方举荐的官员名单,经过英才殿没听见读书声,便觉奇怪。
进去一瞧,守尘与炽莲蔫头耷脑的,气就不打一处来,又瞥见守戎那张空案,于是又伤心又恼怒,向左相大喝道:“你瞧瞧,这原本好端端的三个人,硬是让你们逼走一个!这剩下两个哪里是要读书的?冷冷清清——朕这英才殿不如拆了好!”
左相闻言,立刻伏跪在地:“陛下息怒,臣惶恐。”
另三人也赶忙放下书跪在一侧,太傅道:“臣有罪,是臣罚太子与莲姑娘抄书过了头,才使二人病中憔悴,并非他们无心读书,请陛下降罪。”
皇帝叹了口气,道:“罢!罢!朕只是想那两个孩子,宫中本就冷清,只有戎儿还活泼些,这下更是了无生气了。”
“陛下若是觉得冷清,臣女倒是有个主意,不知可否?”炽莲抬起一张笑脸,模样真叫人可怜。
“莲儿,不许胡闹!”左相忙出言斥责道。
“无妨,”皇帝一向喜欢炽莲,便蹲下身问道,“莲儿有主意,不妨说来听听?”
“臣女家中还有几位弟弟妹妹,都十分聪颖!其他大臣宗族中,也必有年龄相若又才德出众的,既然以臣女之资有幸给太子伴读,他们更应如此!陛下不如将他们都招进英才殿,一来大家在一处读书热闹些,二来好坏也能有个比较,不至于因为臣女驽笨连累太子。”
左相一听,不由惊喜道:“陛下,小女虽孩童玩笑,细想倒也未为不可啊!历来地方推荐都难免徇私受贿,有举而不实的情况,但若由皇家亲自选拔培养、自小察验,他日担任重职便可以放心。并且能自幼仰慕天恩,其忠心更是无须置疑啊!”
皇帝思忖片刻,当下便对这炽莲更加青睐,道:“嗯——好!此确为两全其美之策,便由高太傅与你两人,即刻着手打点。炽莲献策有功,该赏!”
“是!”左相与高太傅领旨。
“谢陛下!”炽莲嬉笑着又磕了个头,令皇帝更觉天真可爱。
且说这天后,慢慢就又招进了十几个学生进英才殿,这下果真是热闹了。炽焰稍大些后,在家中常听见几个兄姐谈起宫里的乐事,早想去了!于是每日缠着炽莲说要进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