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帅,你带兵打仗的本事确实了得,怎么就是单单不会筹谋人心呢?”
他冷笑道:“当年被赵家构陷也是,这次的谋反亦是!顾得了一顾不了二,你的打算错漏百出,稍明白些的人都知道谁更可靠,更何况即便事成,你这把年纪的人又能活多久?你死后我难道还会不要报复的吗?你的侄儿若有你半分真能耐,也不用靠谄媚我来求活路!”
“你!”
曾经赵家也是这么骂他有勇无谋,所以他发了狠要干桩大事来,可今日事败,再遭守戎言语羞辱,文胜涛却气结难驳。
疲倦忽然袭来,守戎扶额仰叹,不欲再同他聊下去,便道:“来人!将文胜涛军法处置,与敌将头颅共悬于城外百日,以示我军威慑!”
守戎说自己不是正人君子,那绝不是在谦虚,其实欺师灭祖,对他来说并不算很难!
“不行!老夫好歹是一军统帅,就算谋反也该送京审办,岂容你擅自做主,让老夫受此屈辱!”此时的文胜涛简直是在咆哮。
“两军交战,瞬息万变,有权宜之计、有难测之变。你死抵不降,我刀剑无眼,又有何罪?本皇子代父御驾,为正军心杀伐一二,又有何不可?你的罪证昭昭,何必冒险让你回京胡言乱语?何况——澈儿受的罪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
看着那逼近的瞳,这一刻才真正叫文帅悔不当初!
守戎看着文帅的尸身被抬了下去,转身又问道:“军师与副帅何在?”
那两人早已吓得面色铁青,颤抖着跪在马前,道: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守戎俯下身来,低声道:“谁参与了、谁知情了,我一清二楚——”
两人闻言,忙磕头求饶,守戎却又幽幽地直起身来,“尔等放心,前因后果我既一清二楚,便不欲多加追究。今日犒赏将士,就罚你们饿着!”
实在没心情玩笑,守戎无奈叹了口气道:“将来往信件整理出来,提到名字的上奏,其余的编交给我。另外,我军死伤多少?杀敌多少?逃兵多少?战利多少?军功赏罚——列个折子。”
“是!多谢二皇子,多谢二皇子!”
“开军库!拿酒来!”
守戎大笑道,军中顿时沸腾,笑声呼声不断。
守戎跳下马来,启开一坛,仰头狂饮一口:“今夜众将士只管尽兴,本皇子为你们看哨!”
“殿下体恤,吾等敬佩感激,为二皇子殿下贺!”
守戎又饮了一口,将酒坛交给身边小将,抄起银戟阔步上了城楼。余者欢呼三声,个个解甲开坛,甩开腮帮子喝酒吃肉,那叫一个痛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