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已够明了了,守尘面色凝重地瞥过一眼,就瞧见守戎鹰击似的目光,处于慌乱便又补了一句:
“守戎,你别急,或许……或许遇险落水是真的,母后怕我担心才没告诉,这么大动静的事若是有假,一查就查出来了,我——”
“唰”地一声,守戎扬起了腰间的佩剑,凛凛剑光斩断薄雪,直指守尘!
守戎恨恨地咬着牙关,怒火燎眉——他气得连声音也颤起来:
“你们母子非要将我们兄妹赶尽杀绝吗?姶静皇后如此心胸,连这一点皇恩都容不下,你有何理由再说她当年是无心之失啊?”
“守戎,你冷静些,今日之事……”
“闭嘴!误会!误会!你们将我们逼到绝境,还要用这‘误会’二字叫我们不恨吗?还要摆出这悲天悯人的模样来吗?伪君子!”
“我与母亲何曾有过僭越,劳你们如此费心?我千幸万苦回京,不过想要回我该得的!我是皇子,澈儿是公主,我二人即使受再多恩宠也不为过!”
说到这时,守戎狠决地扬起了下巴,笑问道:“皇兄!你曾说过——有能者治天下!若是我要与你争,这皇位——该是你的?还是我的?若最终天命归我,你可服气?”
剑锋严逼,话音一落,那声质问就同刃一般抵在了守尘喉间。
守戎嗜杀的模样连沙场老将都骇,何况守尘?
这鬼煞似的可怕一下牵扯起十年前的梦魇,他心中如坠千斤,吓得脸色苍白,血沿剑淌出的那一刻,切肤之痛放大了百倍,一个踉跄之下跌入水中,头磕在了溪石上,与当年——如出一辙!
八十二:弄巧成拙
(一个是君子仁心,一个——是爱子情深!)
彻骨的冰水席卷而来,极恐之下恍惚昏去,守戎紧皱眉头,不禁露出鄙夷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