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澈一面练字,一面随口问道:“哥哥,经上回一事,可猜到是赏是罚了?”
守戎连日里受挫,说话都没了精神,泄了口气道:
“我那日原不该冲动的,十年辛苦——恐怕是白费了。”
“哥哥,”一双小手握了握守戎的大手,守澈安慰道,“哥哥莫要灰心,其实仔细想想,倒也不全没好处?”
守戎的眼里闪过一丝的光彩,但很快又化为了迷茫,他问道:“此话何解?”
“哥哥只要一日不能摆脱皇后羽翼,无论赏赐高低都是一样的,不仅无用反而会是麻烦,她那么费尽心思地阻拦,不正是这个原因吗?但这么一闹,皇后以为咱们失了君心,或许就了放松了警惕,反倒给哥哥留了行事的余地。”
守戎听了甚是意外,他原本是过来问问守澈有什么想要的赏赐,或许父皇还不至于迁怒到她。不曾想守澈的心思之深,再一次得令他自愧不如了。
守戎伤心归伤心,对回宫后的这种结局其实也是有所料知的,虽是兜兜转转回了原点,到也不是全无所获,至少他又回来了!
守戎注定不是一个颓废太久的人,重拾热情后他笑道:“澈儿,那你说说,咱们后头该怎么办?”
“哥哥你就顺着他们呗!只要回了宫,哥哥又是名正言顺的皇子了,再怎么都有日可待!”
守澈也笑了笑,道:“当然,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,头一件事咱们得叫皇后放心,再来是父皇那儿,咱们不能这么僵着,没了军功再没了皇恩,哥哥就真的难以立足了。”
守戎点了点头,笑而不语,这时紫绡叩门道:“殿下,时辰到了。”
守戎起身走了,见了皇上果然乖顺讷言,皇上叫他交出北军军符,他也没多说一句。
皇上见他这副样子心中十分诧异,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你替朕打了场胜战,朕却没有言赏,你不委屈?不怪朕?”
守戎闻言惶恐,忙伏地回道:“军国大事父皇自有安排,孩儿不敢置喙,这本是孩儿的责任更是孩儿的荣幸,怎敢说什么功劳不功劳的话!”
倔强刚直的儿子忽然这么小心翼翼,皇帝有怀疑但更多是怜惜!
细想一想,其实抛开他生母那件事不讲,守戎是重情重义、极为孝顺的,皇帝想着欲上前扶他一把,只是短时间内拉不下脸,最后还是饭也没留,只叫他退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