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两人回到北宫,早有人摆好了饭,炽莲是被别的事绊住了,所以晚了一会儿了,守戎则命人来说要替几个同袍践行,不来这边用饭了。
三人于是一同开饭,边吃边聊吃了得有小半个时辰,及撤下饭菜端上果品,炽莲又要出门,于是守澈也起身回房了。
守澈早起与守戎前去大殿,她这会儿也困了,便脱了鞋袜和衣躺在榻上,大丫头紫绡见她眼皮打架,起身拨了拨炭火悄悄出去了。
等屋里就剩了她一人,守澈这才从袖子里拿出那支箫来把玩,看了看又学着放在嘴边吹,因不曾学过,所以出声呜呜并不成调。
守澈自觉无趣,正欲搁下午睡,又听见门口有人说话。
“紫绡姐姐,你让我进去吧?我说两句话就出来!”
“不行,公主才睡下,被你吵醒了可怎么办?我倒不怕受罚,就怕有人又要日夜念叨个不安了!”
“紫绡姐姐,你又取笑我!”
“去去去,别在这儿拉拉扯扯的,不跟你闹!”
守澈听出是炽焰的声音,便向门外道:“紫绡姐姐,叫他进来吧,我还没睡着呢。”
“是!”紫绡答道,将炽焰请进门,叫人端上两盏茶又退出去了。
守澈拢了件羊皮小坎肩,捧着杯子问:“找我有事吗?”
炽焰喝了一口,嫌茶味儿太淡,偷偷将手指头伸进茶盏里搅叶子玩:“没什么事儿,我讨厌睡午觉,就来找公主说说话。”
“你叫我守澈就行了,我还是不习惯人家叫我公主,有时听见人家这么叫还会出神,不知道是在叫谁。”
守澈说着,也学着搅叶子玩,两人对视一眼,咯咯笑了。
炽焰四下看去,屋中除了床榻橱柜必须之物等,并无多的摆设,暖帐窗纱一律是素色,有两张字也不挂起来,就丢在一边,笔墨书籍倒是齐全又是新的,大抵是陛下刚送来的。
窗前供了个香案,有个青玉瓶盛着新折的红梅,算是屋里唯一的颜色。因此心里不禁纳罕,这个公主除了通身的傲气外,果真没有半点公主的样子。
转眼又看见她手边的湘妃箫,才觉得不相配,便拿起来一面偷偷地将玉环卸下来藏在袖子里,一面问道:
“守澈,我刚听见声音,是你在吹箫吗?”。
守澈放下杯子,低头道:
“我不会,上次那支是我母妃的,我之前住在军营里,见的都是刀枪剑戟,哪会吹箫。”
“那——不如我来教你?”炽焰的两眼忽得露出喜色,忙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