叹了口气,守戎从案上拿过一本册子道:“这是我才托人找的官禄册子,你想来如何可用?”
“哥哥觉得,咱们要蛰伏多久?”守澈捧着册子却没有着急打开,反而问道。
“我们在北疆十年才得回京,朝中局势瞬息万变,我想——五年之内必有变动。”
“哥哥的本事在于行军打仗,皇后的势力也在军中,若要分庭抗礼,自然该有一战,这是天机,急不得!但平日里搅动朝中局势的,却不是这些!”
守澈笑了笑,道:“军政两派自古不和,想要拉拢确实有隙可寻。”
闻言,守戎拧起了眉头道:“赵家世代功高震主,参奏自然不在少数,即便是军中,也难免没有人嫉恨,但……”
顿了顿,他忽然摇头道:“离间之计却易生朝堂内乱,你我乃是皇族正统,不该动摇自家根基。”
“哥哥有君子格局!”
守澈点头道:“为官者大多善妒善疑而且求全,制衡之道虽然有用,但让臣子间勾心斗角,确非长久之计!”
“不用这个法子其实咱们也能赢,外人看来皇后一党风光无限,我倒觉得处处藏针!”眼中带有一丝轻蔑,守戎不禁嘁道。
“哥哥说的是,百右相死后,百家便已是是强弩之末,早已没了相助之力!至于赵家……”
守澈挽袖倒茶,慢慢说道:
“赵家一向不屑言官之流,参的人多了也就成真的了,父皇明面上恩信有加,但从父皇从前所为来看,他绝不会纵容放任太久!近两年赵家门人大多被派镇守在外,便知父皇忌惮之心日益可见,更别说他们自家兄弟还面和心不合的,出事是早晚的,咱们只需要冷眼旁观便可!”
喝了口茶,她继续说道:
“而哥哥旧部被充在禁军、羽林,正好慢慢掌控京畿!小兵小卒虽是不起眼,但也方便行事,哥哥与他们来往有名有故,自然无人在意。”
搁下瓷杯,又饶有兴味地将画有双鱼的一面转向了自己,守澈这才拿起了膝上的那本官员册,只是随手翻了翻却又丢下了:
“这册子前几页哪个不是和赵家、百家往来密切,唇亡齿寒——他们绝不会倒戈的!再说这些人一个个皆是弄潮惯了,哥哥与皇后相争,培植心腹还得自己提携起来的才妥当,至于这册子上的人,若能有可用的人自然是好,若没有也是正常。”
“不过寿康侯,他虽有虚爵并无实权,但是重情重义,这几日来往,哥哥已与他推心置腹了不是?”
这次,对于守澈的真知灼见,他没有再感到意外,守澈心智超乎常人,她平时就能察人所不能及,更何况真的用心起来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