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几时要我们在边上伺候?啊呀双儿!你就当行行好,陪我出去逛逛吧,我在这儿也是闲的难受!”蓝釉不死心,又晃着双儿的胳膊好一顿哀求。
双儿被她晃得做不了活儿,说实在心里也痒痒,但思及炽莲近日觉浅,还是笑着未知可否。
恰在此时,守戎过来探望炽莲,听见她二人说话,便笑着道:
“你们去吧,我替你看着莲姑娘,也出不了什么事儿?”
守戎一向在人前冷峻,但因和炽莲两姐弟要好,对双儿也就平和些。
两人听如此说,赶忙起身行礼,一时喜出望外,也知道他脾气向来说一不二,便匆匆谢了恩跑出去。
守戎今日心情舒畅,瞧着这平日老成持重的大丫头此时显出该有的女孩儿模样,也觉得有趣,笑了笑顾自走到堂中坐等。
炽莲因屋里焚香,不多时便觉得渴燥醒来,叫双儿不见,便自己起来倒茶,可巧没有茶,于是抱着壶走了出来。
院子里一个人没有,正觉得太安静,耳畔传来悠扬琴声,闻声望去,才见堂门半掩,明媚春光下,堂中一人案前抚琴。
炽莲心生好奇,凑到门前听得琴音洒脱旷达,且高歌曰:
“神追伯牙,愿遇子期——慕而向往之,野鹤浮云;慕而思往之,巍巍高嵁……”
“莲儿?你醒了?我吵着你了吗?”
正是兴之大好、情意浓时,守戎却因看见了炽莲,忽按弦止歌,抬头问道。
炽莲笑着摇了摇头,仍抱着水壶倚在门边,心中有些遗憾自己打断了他的琴声,回道:
“没有,我早醒了。守戎哥哥,原来你奏得一手好琴,我竟不知!看方才你的模样,才觉得像是一个富贵皇子。”
守戎闻言,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。
他因为怕热,便早早穿起了单衣,一身银线滚边的广袖水墨双鹤袍,金冠玉带又本是面容俊秀,若非通身的威严气度,乍看倒真有些像文雅赋闲的膏粱子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