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得周到,这下不必回去换衣裳,倒也快些。”
说着,又披上一件宝蓝色的直衫,由双儿和三子陪着,就去见驾了。
果然,皇帝和姶静是贺她生辰,一个为了表彰献策;一个是为了拉拢讨好,分别赏了一对狮子玉镂球、一支并蒂金莲珍珠步摇,作为生辰之礼。
既然连皇帝和皇后都想着赏赐,余下的人又怎会落后?
所以各宫各院,但凡攀得上交情的,宴邀送礼自然不少,炽莲一向不愿轻易驳人好意,宫中人脉复杂,无故自然也不会不去。
这半个皇宫走下来,说了许多客套闲话,再加上赤着脚跑了一阵,纵性跳了会儿舞,那气喘的毛病又没有痊愈,这下可是累坏了!
双儿扶着她笑道:“好了好了,就到这儿吧,再别有了!轿子已经候着了,相爷、夫人在家中等你,这便回去吧,嗯?”
炽莲懒懒地答应了一声,三子便忙跑出去传轿子。
因从前炽莲年纪小,皇宫大,常有个走不动的时候,因此皇帝特准她的轿子可以由宫中直接抬出去的,不必出了宫门再用轿,而且见一般查验也不必停的。
但大了之后,平常自然不敢这么骄纵,然而这会儿旧病上来,实在挡不住,才只得破例一次。
轿子起,刚过了两道槛,却忽然停住了!
炽莲掀开轿帘一看,守戎抱着琴拦在前面,脸胀得通红,显然又醉酒了!
她刚想关心一句,然守戎见了炽莲,竟不管不顾地上前将她拉了出来,一面还高声嚷道:
“莲儿!我也为你写了首曲子,还配了词,你可还记得你我之约?便今日!今日我为你抚琴伴奏,你舞与我看!”
原来方才守戎经过东宫,正好听见了里头笑声,便悄声进去。那么巧的,就瞧见了她与守尘在那里,如诗如画、情意相投的样子,更听见她称守尘为“绝世公子”,顿时怒气上涌、妒意难消!
他跑回宫中喝了些酒,赌气谱曲,刚成调又听见三子说她要回相府,便急冲冲奔了过来。
炽莲被他这几句突然的话弄懵了,可她那里还有心思去想缘故?她身累心乏,只想趁着路上睡一会儿回回劲儿,却被他的酒疯吵醒了,因此有些不耐烦地嘟囔道:
“守戎哥哥,我累了,下次吧?下次我好好准备,再与守戎哥哥跳舞,可好?”
可守戎偏这时执拗,仍是不依不饶地拉着她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