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说的是,舅公豁达通透,不拘小节,且这也确属因公殉职,母后不必太过介怀了!”守戎一面劝,一面也哭,母子二人一直伤心了许久。
另一边,寿康侯坚持无旨不敢留京,守戎也就没有难为他,心里揣着那件事独自回了宫,但还未及向人详商,皇帝便传了他去一起用晚膳,直截了当便道:
“今日寿康侯来禀了一件事,想必你也知道了!这个事不好办——他封地小、爵位低,又只是出了几个山贼而已,若正儿八经派人去围剿,不合规矩!但那起贼人又似乎确实有些能耐,恐怕还不好对付……”
“朕思来想去,觉着倒不如你去一趟,朕不给你派兵也不给你圣旨,对外只说你与他私交缘故,你意下如何?”
守戎一愣,犹豫了片刻,皇上方才抬头又问:“怎么?你觉得不妥?还是不愿?”
守戎又忖度了一番,才道:
“父皇心思缜密,这样自然最好,儿臣与寿康侯交好,这也是人尽皆知。若他私下相求,儿臣帮一帮也是应该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有何不妥吗?”皇帝一蹙眉,问道。
守戎忙低头拱手:“儿臣不敢,只是儿臣觉得,寿康侯既已按章办事,父皇的旨意怕是也少不得,否则倒叫人说父皇的不是了!”
“嗯……这倒也是。”皇帝点了点头道,
“寿康侯是个谨慎人,与皇子交友确实容易惹人猜疑,他既有这份公私分明的心,那朕也该替他考虑。那就声势小点儿,还是由你准备准备,不过倒也不必太急,他说的厉害,但依朕看,凭你也不会太麻烦。”
“是!”守戎答应着,就算是接下了这桩差事。
吃过饭,守戎回到北宫,便去找守澈要谈谈这件事。
守澈这两日总说觉得身子酥软乏力,所以睡得早,这时便已准备歇了,紫绡在旁伺候着,守戎也没刻意屏退她。
守澈神情懒懒的,动一下又觉得腰也酸、腿也酸,于是歪在床上随口应付道:
“这件事皇兄做得对,父皇下了明旨,里头又掺着私情,可大可小,那就是个能变通的好机会,皇兄既已接下了,一切……等去了再说吧!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,只不过——”守戎愁着一张脸,顿了顿又说道,“罢了,你怎么样了?究竟是病了吗?”
“不知道!”
守澈转过脸来,对着铜镜瞧了瞧自己的样子,也觉得自己哪里不大对劲儿,撇了撇嘴道:
“只是觉着不舒服,要说难受也说不上。”
守戎皱了皱眉,担心地叹了口气:“那你睡吧!明日记得找个太医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