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儿一皱眉,一旁管事的婆子忙在旁解释道:
“夫人病着,就将两个哥儿叫吕氏带回去管了。原来两个哥儿的花销是从夫人那里出的,没另用官中的钱,可吕氏例银少,夫人怕亏了哥儿们,就让按焰公子一般的又添上,这不!叫其他的人不服气了!”
炽莲听罢了,却若无其事地并没有回应,走上前去和两个庶母问了安,瞟了一眼吕氏,又笑道:
“孙姨娘,听闻你从前厨艺极佳,这两日,我想着要宴请英才殿的同门,不知姨娘能不能帮着出出主意?”
炽莲在家中的威严仅次左相,这些妾室一向惧怕得很,所以她忽然这样和和气气来求人,让孙氏喜出望外。
想着因从前是吕氏坏了左相夫妻的感情,炽莲也就一向不大待见她,孙氏便以为自己帮她解了气讨到了好,于是得意地赶忙回道:
“哎呦,哪里的话!姑娘有事,贱妾自然尽力。”
“那便好!只是——”顿了顿,她一挑眉道,“他们都是娇生惯养吃挑了的,孙姨娘可万不能假手旁人!”
孙氏闻言脸色煞白,可炽莲却依然笑得温和道:
“先谢过姨娘了,人多紧急,快带姨娘去准备吧!”
孙氏敢怒不敢言,只得乖乖退去,炽莲收起了面上的假笑,转身欲走,吕氏上前道谢,炽莲却又冷冷道:
“你不要错了主意,我仍是厌极了你,只是在府中,母亲有话不容他人置喙,仗着我名义拜高踩低的样子,我也不喜欢!”
相府这么大个家业,光是账目就够烦了,左相又妻妾儿女众多,又是一层层的丫鬟婆子,虽然都不敢无事生非,但人杂就难免有个糟心的事儿,文时便是这么不堪其扰累病的。
炽莲一直看在眼里,只是碍于自己的辈分不好多嘴,如今倒要一气儿整顿个清静,于是又当着吕氏的面,对双儿吩咐道:
“以后府里不许有这拈酸吃醋的事,没得让外人以为,堂堂国相之家——世族门阀里头,尽是些没眼界的人,整日闲得自家勾心斗角,让人笑话!若是有些人连安分守己都做不到,也别留着让哥儿、姐儿们学坏了,就送到桑芜老宅去清净清净!”
说完又看了一眼吕氏,一副说到做到、不容有疑的模样,再道:
“这话你原样传到各人耳朵里,别到时说我偏了心,没有提前告诉明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