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——”
“无人!”守戎抢白道,“再请问父皇,我朝历代皇子之中,未冠而封地者有几人?”
不等皇帝开口,他自问自答道:
“有一十九人之多!父皇,儿臣既已封王,那本该前往封地,挂朝中闲职、食朝中之禄才是有违祖制!身为皇子,有行军之能,却享乐府中,岂非让众人笑我?军功累累,明着是封王拜将,实则皆虚名而已,岂非招贤士寒心?父皇乃明君,虽有心爱护儿臣,儿臣却不愿因私心令世人误会父皇,所以——还请父皇对儿臣赏罚分明!”
“这……可是——”皇帝一时语塞。
“况父皇君子,既然有言在先,儿臣所求又合情合理,父皇怎可失信?”守戎不肯罢休,看似垂眼恭敬,实则神气倨傲。
皇帝喉间一紧,不知该如何应对,姶静心中发慌,忙道:
“嬴王,你这哪里是讨赏?分明言语不敬胁令陛下!”
“儿臣不敢,还请父皇明鉴!”守戎立刻伏地请罪,语气却仍旧不曾退让。
姶静骂完这一句也不知怎样反驳,夫妻两人你看我、我看你,都不说话。
守戎这时却极有耐性,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抬一下,场面便僵住了,直到宫人进来换菜,见了这景,吓得纷纷噗通跪倒,才使得皇帝有些尴尬。
他清了清嗓,无奈开口道:“罢了,赏赐的事朕明日与群臣议后再定夺,你且退下吧!”
“是!儿臣告退!”守戎答话时仍埋头在胸,磕头请了安,却步退出,一句也没有多说!
第二日早朝,守戎来的异常早,张扬得令众臣不解!
按说他有职有号,理应日日上朝,可皇后不容他,他也有意隐忍退让,一向行事低调谨慎,无召从不上殿。
可如今他站在大殿之前,似胸有成竹又似跋扈示威,这种反差,就像是倏忽发现家中养的狗原来是头狼,那曾经点滴都叫人细思极恐,霎时间整个殿上敛声屏气,如霜冻般阴寒阵阵。
皇帝到时,见了这场景也不禁看向守戎,想起他昨日坚决竟有些后怕,商议他事时,便忍不住多次将眼神瞥向他。
然而守戎闭目养神,还似往常不发一言,直等一干事议定,皇帝看他都是快睡着了,松了口气正欲退朝,却听他似不经意间咳了两声,惺忪着眼站直了身子……
一百二十二:兄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