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澈斜着眼哼哼,显然是装着生气闹别扭,可不知这一句话怎地说坏了他,炽焰竟忽地横眉怒目起来!
他推了案几夺门而出,可怜守澈吓得不轻,追上去问:“我不过和你玩笑,上一句还好好的,怎么就发火了?我又说不得你了?你要不愿和我闹、不想同我说话,不趁早说?你又何苦来招我?”
“哼!又是我的不是了?”炽焰回头道,“你成天价拿话戳我的心,我对你怎么样,你自己想去吧!”
两人赌气各自走开,紫绡闻声赶来,忙问:“又是怎么了?进门不过一刻就吵翻了天。”
“谁同他吵,是他自己要开玩笑又开不得玩笑,管他的呢!让他作去!”
守澈才说气话,听闻紫绡叫了一声“啊呀!这箫!”,又连忙扑上去。
原来当时守澈脱了斗篷,顺手将腰间的箫解下放在案几上,案几一翻箫便被砚台给砸成了两段。
唉!可惜了这支新送的墨玉箫又糟蹋了,守澈默默地拾起片片碎玉,不禁伤心起来……
炽焰自然不知道箫的事,他越往前走越觉得憋闷,可是气守澈怎么又气得长久?于是又怪自己发脾气。
“那么快就回去岂不是很没面子?”炽焰撇了撇嘴叹了口气,又扭头往东宫去寻守尘玩。
远远在宫门外,便闻到一阵清香,进门瞧了一阵芳花绿草,顺着小径一转,便看见守尘独立湖边!
你可能想象?
落英缤纷之地鸟语花香,湖边树下翩翩站着的一位——玉骨画扇白面郎!
都说人比花娇的女子艳压群芳,谁曾见过这样一段风雅?连炽焰都不免心情大好,道:
“你这留春阁可真是宝地,人间四月桃李未散,池中锦鲤又已上新。”
守尘闻声见是他,笑收画扇道:“你怎么想起来找我?”
炽焰过了桥至湖边,挑眉道:“怎么?你这东宫就我姐姐来得?”
守尘笑了笑不理他,炽焰又道:“我今晚约了孙侍郎下棋,他还未得闲,姐姐大概回府去了,北宫那儿我又吵了一架,所以只能来找你了。”
守尘皱了皱眉,倒不介意自己是个剩碴儿,只是不解问道:
“你生性散漫潇洒,澈儿待人又仔细谦和,怎么你俩总能吵起来?吵什么?”
炽焰想了想,却也想不出为什么,反又问道:“‘仔细谦和’?怎么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