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(1 / 2)

净胡说 墨醇 1539 字 1个月前

守澈笑而不语,进堂中是四页画锦屏,当中摆着一张香案,上头不供神佛学道,只有两瓶牡丹花,旁边又架着一把白面扇。再绕过屏风往里一瞧,炽焰靠在凭具,一手捧着书,一手往盘子里摸獐子肉来吃。

看那神情姿态,简直如看账的屠夫一般,搭手翘脚、歪歪趔趔!看那打扮,草蓬似的髻,颈上挂着一副金锁圈,身上穿的大红单挂袄,下头却是洒花红水裤,而且用草绳扎着裤脚,赤足半拖着黑布鞋,怎么看都不三不四得不搭调。

炽莲近前站定,只喊了一声“焰儿!”

炽焰闻声,不由自主地就是一个哆嗦,抬头见了炽莲,更不禁咽下一口冷涎,结结巴巴唤了一声:“长姐……”

炽莲扫眼四周,但除了他底下那张草席,无地可坐,只好仍旧站着,一瞪眼又喝道:“你躲到这儿做什么?”

炽焰听着语气就知道要挨揍,一骨碌爬起身,赶紧凑过来呵呵赔笑道:“长、长姐怎么来了?”

“你不说我就问不出来了吗?还想蒙我?你个没良心的孬种!”

炽莲说着话,很自然得去揪他的耳朵,炽焰则更自然地闪身躲过。这么一躲,炽焰也看见她身后的守澈了,他立马冷下脸,一面坐回原地吃肉看书,一面道:

“姐姐如果来这儿是疼焰儿,焰儿高兴;如果是疼别人,哼!”

炽莲双眉一蹙,拉过守澈,指着他鼻子骂道:

“你还有理了?你发了脾气躲个清静,可真是能耐!摔东西越发上瘾了是不是?玉箫渣子划破了澈儿的脸,现在还留着疤呢!你摔了人家的东西,人家不怪你,还亲手给你雕石做笛,一双手都是伤,我自然心疼她的多!我告诉你,我今儿就是来替澈儿讨个公道的!”

说只是这么说,炽莲可没打算真的论事评理,骂完了将一把红玉笛丢到他怀里,就悄悄出去了,强留下了守澈难为情得手足无措。

那笛子不知是石头红,还是血染的红,艳得叫人心惊!

炽焰被骂了一顿,也绝不是滋味,喉间哽咽,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。再抬头看守澈眉间,果然一道伤痕如钩,赫然挂在眉角,不禁走上前轻抚。

“可惜……”见她一双手布满血痕,揉了揉又再叹可惜,“白玉微瑕尚可惜,霜花轻折更可怜!”

“炽焰,我——”

守澈局促,连呼吸也乱了,开了口却难言。好在炽焰这时候什么也听不进去,也觉得什么都不必说,他只是心切切抓起衣裳道:

“守澈,你等着!”

“炽焰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