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丹图当政,与昔日达木不同。达木怯懦求和,丹图则志谋双全,继位以来革农通商,解决了其小国牧民、生计由天的第一难题。游沙国已是今非昔比,却主动示好,其意再明显不过!他这是在试探我朝心意,若我朝愿和、能和,便可再和;若不愿和、不能和,便生战!此次是吉是凶,只看陛下是否能应其所求。”
皇帝对叶东华也算敬重,便问道:“叶卿说来,他所求为何?”
“陛下可记得,丹图上回来京时,曾向陛下求娶左相长女,当时臣便求陛下同意,如今他所愿,只怕仍是希望陛下能恩准赐婚。”
“什么?”
皇帝显然有些怒气,叶东华却神情依旧道:
“丹图昔日诚心求娶,却受辱而归,臣已觉不妥。陛下,丹图此人有野心却无容人之量,不可轻易得罪!幸而他对炽莲姑娘情深,如今还肯示好,但只怕这已是最后试探。其对炽莲姑娘势在必得,不能得便开战之心昭然若揭,如今国内天灾人祸,实在不宜有战,还请陛下封炽莲姑娘为和亲公主,拖延时日以求收复良机!”
他话一出,见左相抱手以立,还未开口,早有众多臣子,都以为这叶东华不识好歹,纷纷进言劝阻。
可偏偏这叶东华虽有才,却从不理人情世故,孑身为官并无从属,又是个直通肠子,认定了丝毫不肯退步,全然没把他人的话放在心上。
而皇帝虽知和亲之计可行,可这炽莲是他心目中的未来皇后,自然也舍不得送于外族和亲,左右权衡之下,还是故作轻松笑道:
“游沙国弹丸之地,求娶便应岂非有损国荣?再说他也并无明言,将献礼收下,取双倍宝物赏赐,好生款待使者,再派人前去,以示友好便是了,和亲之事暂且不提了吧!”
叶东华面露失望,接着又一拱手道:“陛下若执意不肯应允,那还请遣臣出使游沙,与其周旋!”
这听起来毫无不妥的话,可皇帝却眉头一蹙,沉吟片刻方道:
“如此小事怎用得着叶卿亲自前往,还是另派人去吧!”
“陛下——”
“不必再言!叶卿安心留在京都便可!”言罢,皇帝匆匆离去。
可叹叶东华向来少有进言,一进言叫皇帝不了了之也罢,还将朝中数党都得罪了,这样的事换做旁人唯恐不能搪塞,想来也只有他叶东华做得出。
至于左相嘛!他也晓得叶东华的生性耿直,只当没这回事,安心得很并不计较,还道:
“果然是将门出身,那股子血气改不掉啊!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