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远不止此呢!我听嘉和院的小丫头说呀——她和嬴王!大了也还总孤男寡女的,没有个避讳呢!前儿还有人瞥见了他们在房里衣衫不整的,恐怕是有什么,太子殿下大概是知道了,才不要她!”
“真有此事?”
“她自己闲花苑的人说的,还能有假?没听说最近嬴王把她的闲花苑给砸了吗?这没问题才有怪呢!”
“那是呢!这谁能忍呐?”
“哎呦,真没想到她……”
“啧!有什么没想到?她打小就跟两位殿下不清不楚的,肯定是父女俩在打后位的主意,吊着两位殿下。”
“难怪这样还不肯走,要我早一根白绫挂梁吊死了!”
那女子正说得起劲,连比带笑时,却忽觉得脊背发凉,见跟前的人惶急地伏在地上瑟瑟发抖,举起的手顿时僵住了,一回头,果然见了一张阎王似的脸。
“嬴……嬴王殿下!”
无人不知守戎的狠辣,她连多一句求饶的话都不敢出口。
守戎负着手,一身玄服浸在夜色里,不用去看他的脸色怎样可怖,铺面而来已是一阵寒冽的杀气。
“都拖下去!”
“是!”
他只淡淡地说了这一句话,再不去管后事,自顾站在墙根下,抬头望那窗里映出来的烛光。
听见他来,炽莲本该觉得更加难堪,可却不知为何平白安心了,她终于撕心裂肺地哭出了声,尽情地发泄一腔委屈,连那凤冠——也砸了!
“挑灯夜画新人眉,怯怯低头唤君郎;三里铺红迎我来,玉帐钩下影成双……”
蜡泪难干,屋中吟吟念念;夜深忽雨,檐下点点滴滴。
一双伤心人,各有伤心事,隔墙不语,夜无声!
“你可知——坐至天明雨未晴,郎君如意妾未遂?”
一百六十三:紧紧相逼
然而到了第二日,炽莲又是那番装傻充愣的无事模样,她独自一人依着规矩去请安聆训。
见她如此乖巧懂事心中颇感愧疚,反叫帝后不好意思,无意间说话也亲厚了不少。帝后的态度自然多添了她一分底气,炽莲午后回东宫,引路宫人乌泱泱一大群,当真有储妃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