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中无波无澜,就仿佛是在应付往日炽焰闯祸后的求救。
炽焰心中释然,笑了笑:“还怕长姐伤心过度,果然长姐心胸难比常人,原来早有安排。”
可他这一笑却又撞了个冷面,吞了口冷涎,忙悻悻拍马先行。
而另一边,守澈在马背上颠了几个日夜,才刚扎了营要略歇歇,忽而张满急匆匆撩帐进来道:
“公主!宫中有紧急密报,请公主速速应对!”
守澈赶忙拆开,见是姨母韩氏手书,原来宫中——当真出了大事!
话说回太子出事后的第二日,死讯尚未传入京城,皇帝才见了左相。
左相觐见自然是依了炽莲的意思,要在皇帝心中留一线桑芜的生机,故此只以应对太子逃婚一事为由,前来献策。他说话中肯,看似是慈父为了成全女儿的苦心安排、是忠臣保全皇家颜面的委屈退让,实则切身利益面前,君臣早已离心,一切都是试探罢了!
然而他实在是巧舌如簧,皇帝听了一番话,便只觉得守尘不孝实在可恶,同时也怪上了姶静。
当夜,正好游沙国那对的双生美姬前来献媚,皇帝便想起叶东华的话,以为不如当时成全了丹图来得安宁,于是便有心向游沙示好,也就歇在那对姐妹的康宁西院。
谁成想,一阵巫山云雨过后,房中死一般的安静,御前伺候的人觉察不对,赶忙前去查看,榻上却赤条条是三个死人!
原来姜达所说的计划是刺杀,皇帝驾崩、凶手畏罪自尽,几个宫人吓得慌了神,年纪小的当时就失禁坐地,亏有那妥帖老人,知道兹事体大,因此立刻下令封紧宫门,不许放一个人出去。
可他们到底不过是奴才下人,不敢擅自做主,无奈之下便求到康宁宫的主位,正巧就是韩婕妤。
韩氏也是吓得不轻,但她很快想到,这时的意外或许就是守戎的机会,于是定了定神吩咐道:
“你等在这里守着,不可泄露,本宫亲自去请皇后娘娘。”
宫人哪里知道她的打算,闻此说还附和道:“是!还是韩婕妤临危不乱,此时也只有请皇后娘娘才能处理。”
一向不敢生事只会讨好的韩氏忽然深夜前来求见,姶静便猜知有要事,两三句后屏退了众人,屋里就只剩了韩氏、姶静、水燕。韩氏立刻伏地道:
“皇后娘娘,陛下驾崩了!游沙国那对姐妹刺杀陛下已畏罪自杀,国不可一日无主,我等惶恐失措,还请娘娘示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