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杀的!”炽莲说罢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这下,轮到韩氏绝望了!她扶着宫墙,久久不敢信,忽而又猛然想起守澈,冲着炽莲的背影喊道:
“澈儿呢?澈儿可安好?”
这呼唤似是别样神奇,穿街过巷地将守澈拉回了现实,她抬袖抹去那不知何时滑落的一抹泪水,定了定神后,见是稳重:
“张满,你先行将皇兄门人——无论贵贱但求可靠忠义,统统密诏嬴王府。”
“是!”张满得令,立刻匹马入京。
“王将军,你率八百人驻守城外候我命令!另外,速召韦阳所有人马立刻入京!”
“是!”王生龙执鞭抱拳,自去点兵。
“余副将,你来护送我进京吧……”
守澈深呼一口气,这是非皇城,她终究还是要回来;那无休阴谋,也终究要人来继续。
一百六十七: 定乾坤(上)
(天地颜色因她而生,她却为那无端纷扰弃了花红,怎不可悲?)
嬴王府的烛火一向昏暗得很,众人站在阶下,有些不知所措。
守澈依旧是那件骑马装,玄金斗篷,从屏风里窥了一眼,良久才缓缓走出来。
“公主殿下?”
“公主,可知嬴王殿下现在何处,太子病故,此时正是夺嫡的时机!”
守澈低眉不应,在那软垫上坐下,拢紧了斗篷道:“各位,父皇驾崩了。”
“什么?陛下——”纷纷错愕跪倒,“陛下一向康健,怎会突然驾崩?”
“为何秘而不宣,那如今又是谁人做主?那些旨意又是谁下的?”
“国不可一日无君,陛下驾崩,太子病故,此时嬴王殿下应立刻入宫掌控大局,以保万安呐!”
“对对对,现在嬴王继位是顺理成章,再无争议!我等定当辅助嬴王继位!”
“此乃天意!果然嬴王才是命定的君王啊!”
守澈任他们吵了半天,拔了支玉簪挑亮了些案上的油灯,待蛇信似的火舔脏了白玉,她幽幽道:
“我皇兄不会称帝——”
“这?这是为何?嬴王筹谋多年不就等今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