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宋庚怀,领旨谢上!”宋怀庚一叩头道,“我英才殿众学愿效命长公主,誓肝脑涂地,定不负长公主深恩!”
他将手一扬,便见那边偏殿内济济彭彭,众人这才恍然大悟,可来不及寻自家子侄,就让满屋刀光吓得心里一凉。
然而守澈却在笑,她终于踏上脚凳,从容坐上龙椅道:
“众卿,尔等子侄后辈岂不同朕一般,胡不谓踌躇满志?”
众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,这女子野心雄才、深谋远虑、果断狠辣,样样占尽做尽!
她今日所为,已打定了主意既要恩威并施、公私分明、不留话柄,又要集权一身、治人以要、了断后患,罢罢罢!到了这份儿上,还有什么余地可争?
“今日朝议,朕要说的便是这些了,若无他事众卿且退下吧,至于丧事,还请国师与太常尽快权衡办妥,朕心哀痛不能料理了,若有问题,也不要来问朕了,由国师全权做主吧!”
“是!臣等告退!”一人响,众人跟随!
天未亮全,这世上恐怕还不知有多少人犹未睡醒,朝堂之上却已数惊数变,又是一次翻天覆地!
守澈依旧危坐上首,直等到眼中只剩下漆画龙柱,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站起身却觉得双膝酸软,两眼发黑,“咚”地摔在阶上。
她到底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孩子,临朝驳辩——怎能说不惧不慌?但这脊后无人的孤凉,又岂容她有错?
大呼两口气,再要站时,却见那门背后倚着一人,那人嗤嗤冷笑了两声,预备走了又决定探头进来瞥一眼。
“叶东华!”守澈不由心下一沉,“怎得偏生就忘了这一尊神?”
一百六十九:三年之约
转眼一月余,秋风结霜已起,每日天光灰暗,却久未见雨雪,只是蚀骨入髓地冷了起来。
宫中挂了丧,颜色越发沉了,只有远远墙头探出一株柿子,落光了叶还带着两三彤彤的喜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