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公主成全,凤娘定当不眠不休、竭尽全力寻殿下回来!”凤娘接了将衣,竟然磕头触地。
守澈一抹泪,置气离去。凤娘把那将衣一裹,从此江湖上多了一位红披红马的流浪女子,如游魂失忆——寻寻觅觅漫无边际!
炽焰自知不好说什么,便跟着守澈就出来了,本想安慰一番,却见她笼着斗篷站在树下发呆,上前问道:“你看什么呢?”
“下雪了——下的真早!”
风忽起,沙尘四卷,天昏昏如泣,炽焰定睛细瞧,果然有小小的雪落下来。
守澈又将斗篷紧了紧道:“走吧,这时候酒炉该生起来了!”
一百七十一:尽皆隐患
这几乎就像是她刚入宫时那场宴席,一样的青铜酒樽,一样的炉火豆灯、雪天暖裘……
守澈曳着那玄金的长袍穿堂而入,使她恍然想起哥哥的那件熊皮大氅。炽焰没有察觉到这一丝变化,径直坐在了西面,讶而不惊地看着欠身相迎的叶东华。
叶东华今日打扮好生俊逸,月白浮锦绣群山,俨然一副天纵骄子的模样,守澈看了便屏退左右,道:
“叶卿果然是随性之人,既然如此,朕今日私宴,君臣之间便当坦荡直言,不知可否?”
叶东华欠身未起之时眉间一蹙,知道今日之宴怕是不简单,然随后傲立负手,笑对自若:“长公主不弃,仲荣自当奉陪!”
“朕今年幼,受皇兄所托,主持朝政。虽得忠臣良将勉强支持,奈何宗室之内女子难容,万民惶恐不愿主幼,强敌在外虎视眈眈,如今情势,不知叶卿以为,朕可担当否?”
“长公主虽年幼却有谋略,虽女子却有远见,仲荣未敢小看。当日所见威严决断,仲荣实有不敌。”
言尽伏地叩拜,炽焰暗惊,自叶东华立奇功回京,先皇特免跪拜,炽焰是从未见他对谁有过这般大礼。
守澈却舒了一口气,道:“叶卿啊,当日你那一笑,可叫朕忧心许久。”
“所以长公主就对仲荣时时监视,以防有不臣之心?日日送来长公主言行决断,向仲荣示威?而如今设宴相召,是放心了?”
守澈笑了,道:“叶卿为人傲气,若不如此,怎叫叶卿放心朕掌权?坐吧!”
二人相视一眼,守澈猜的果然不错,叶东华生性自傲,世人在他看来多为庸碌,连先帝都不放在眼里的人,要收服便只能比一比心智才情,但这一比,可真是花费了守澈等人不少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