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”京兆尹仍生着气,也不接酒。
“行了!长公主要借我镇压百官,又不想桑芜得意,拿你开刀最是有理有据。你有什么好不服的,难道是我欠你的?”
酒杯一磕地,撒出一抹深色,靖安公也生了气道,
“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儿子沉不住气,那姓姜的再不是人,有什么法子不能叫他生不如死,非要砍了他!要不是莲儿恰巧知道了,及时把他押回桑芜,恐怕连命都没了!”
京兆尹自觉理亏,然还是逞强道:“我桑芜人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,若是换了你儿子能罢休吗?我还怀疑太子是你家炽焰杀的呢!”
“要是炽焰就好了!”靖安公两眼一狠,低沉道,“扶了嬴王称帝,莲儿还是皇后,更不必炽焰去守关!”
看他这神情,京兆尹深知自己说错了话,赶忙接过酒杯,道:“算了算了,喝酒吧。”
靖安公叹了口气,道:“你自己喝吧,我走了。”
“嗳?你不是来送我的吗?”
“不是!我有公事,看你是顺便!”
靖安公说着,出了这间牢房,转入另一间,京兆尹独自闷了口酒,决定还是要生他的气。
这一间关的是赵庸父子,当时大婚一定,赵庸的罪就判得轻了,如今没了守尘、姶静,赵家人便成了能用之才,也能是守澈抗衡朱瞻诏的一招打算,因此特地遣靖安公亲自走一趟。
“代圣长公主口谕,行刺勾结一案经查明,与赵庸、赵呇若无关,然赵庸知情不报亦是有罪,谅其镇守定安幸苦,功过相抵,着贬为庶人不用。赵呇若从不知情,入狱受苦应当安抚,着封为定安侯!望国难之前不计私仇,替朕守关平藩。”
赵庸父子大吃一惊,本以为嬴王一党上位,必将他等绞杀殆尽,却竟然封侯拜将,将云南又交到他手中,难道就不怕他拥兵造反吗?
靖安公似是觉察出这心思,上前扶起赵庸,道:
“长公主赏罚分明,如今用人只论功绩、才干,不计较私情恩怨。长公主曾多次感叹国家危难、南北受敌,一直有心起用赵家之才,周旋至今日,才有赵兄无罪出狱、贤侄封侯,这是长公主大恩,还望兄能珍惜,不要辜负长公主良苦用心!”
赵庸未说话,赵呇若却道:“赵家人自然分得清是非轻重,长公主的用意我也明白,请靖安公代为相告,定安关我会守好就是了!”
靖安公一愣,继而笑道:“果然年轻后生,都是这样直率啊!”
宫中一来因为丧事,二来这主性情冷淡,全无了往日热闹,森规苦寂。若说从前宫廷是温柔富贵,如今便真真只是一个牢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