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东华叩拜高唱,曹欣听的是一头雾水,出来便问何意。
叶东华道:“长公主无心帝位,却实在需要一个人分炽焰之难。”
说罢顾自去了,曹欣依旧不解,到第二日赴宴方才明白。
宴席之盛招人非议,叶东华身穿御赐蟒纹锦衣不可一世。虽无礼乐,却也在众臣面前出尽了风头,将往日所受冷淡全报了仇。翌日朝上,加封三代、拜为相辅,赏赐京宅、良田、金银,当时显赫之势如潮,忽成浪尖。
而守澈又借朱行德之死发落了炽焰,说他言行轻浮有违圣恩,着帐前受军棍三十,贬为百夫长以立功谢罪。
叶东华回京以来几乎日日受召伴驾,见了这道旨意便不由问一句:“殿下,如今正是争夺兵权之时,为何如此?”
守澈搁笔一瞥,道:“朱瞻诏此时正是摩拳擦掌,贸然定罪恐他反投敌叛变,朕得叫炽焰有可为的境地才是。叶卿不必着急,朕答应叶卿的一定会办。”
叶东华愣了愣,守澈盖了印,唤道:“叔容!即刻将此诏发出,务必闹得天下皆知,再密传朕口谕,令炽焰佯装养伤,往大息国商谈结盟一时,预备随时擒拿贼帅!”
“是!”
叶东华笑着摇了摇头,道:“长公主行事果然小心,殿下,时候不早了,臣可否回去了?”
“夜深了——叶卿还是在宫中住下吧!”守澈冷哼一声,起身而去,那神情语气,叫人寒心。
当夜,叶东华就歇在留鹤台,他正左右不自在时,紫绡忽推开了门,叶东华抬头便见是守澈进了来,她道:“留鹤台是炽焰的地方,这房子——叶卿恐怕住不惯。”
一抬手,红裳带着两个小丫头送进来一床新被,又更换帐幔。
丫头们忙着,守澈却坐下了,紫绡倒了两杯茶,守澈捧起一杯道:“今夜叶卿且先将就,明日朕再叫人修缮。”
叶东华听这话显然是要他长住宫中,便道: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“清明将至,三年丧期将尽,所以朕吩咐了大办,已命王保宜召宗族进京团聚,之前他们没法子来京,就定会趁此机会打探虚实,到时还请叶卿辛苦。”
叶东华笑了笑,面露不屑坐了下来,道:“殿下有何吩咐直说便可,你我之间不过交易尔尔,何必辛苦做样子?”
守澈一时语塞,看着叶东华良久,眼中神情分明不同,问道:“你当真决意如此?这样又有什么意义?你活着,对朕来说更有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