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手上吃痛,守澈这时的神情像是要吃人的鬼,紫绡吓得连连伏地请罪。
守澈瞥了她一眼,却收回了手道:“你下去吧,给我拿点酒!”
“啊?”紫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这两年守澈对自己的身子再小心不过,滴酒不沾的人怎么忽然想起喝酒?可看了一眼她的神情,紫绡又不敢多问。
提着酒壶,守澈扯了满头金银、一身锦绣!
天热了,单衣薄衫得吹一吹风,好不舒服!
她难得任性、难得一醉,颠颠倒倒得就跑进了亭松阁。
这屋子还是和往前一样冷清,衣架上挂着一身银甲、一身白袍,守澈撩起衣角贴在耳畔,冲着一脸紧张的紫绡骄傲笑道:“我哥哥穿白衣最英气,是不是?”
紫绡闻言,不免一阵发酸,她想开口劝慰两句,忽而守澈又摇了摇头道:“还有叶东华,他一身素锦最是文雅……”
说着说着,眼角淌下泪来,她赖在地上哭道:“可惜!可惜!他们都走了!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,他们都宁愿去死也不可怜我!也不肯陪着我!孤家寡人!朕就是孤家寡人!朕不是都成了孤家寡人了吗?为什么还不给朕一个太平天下呢?”
“公主,您别这样——”紫绡心中不忍,搂着她瘦弱的肩跟着哭,可守澈却又笑了:
“哈哈哈……只有炽焰,他穿素色也显得那么放浪!”
守澈这时的样子才叫人想起来,原来这位狠辣专断的代圣长公主殿下,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,而且本该是一个有人疼、有人宠的小姑娘。
“连他也不让我好过!”她猛地推倒了衣架,越是说越是哭。
蓝釉听见了动静不敢耽误,忙出去请来了当值的叔容,紫绡抱着守澈抽噎着问道:
“将军,奴婢自公主进宫以来就近身伺候,也从未见公主如此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?”
叔容一进门也呆了,见她酒醺笑脸又是泪痕斑斑,着实怜惜,忍不住叹道:“难为殿下了!当初臣——真不该劝殿下回京!”
众人皆叹,叔容将守澈抱回了照水轩,刚跨进门守澈突然醒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