竜国内忧外患,眼看大息就要攻入京城,守澈却只觉得疲惫不堪,她三年来憋着一股劲儿所以不曾得病,此时没了心气却忽颓然病倒!
紫绡抱着她喂药,她全咳了出来,急得紫绡心慌意乱,但守澈反宽慰她道:“这是朕的报应!”
紫绡替她擦了擦身上的药汤,自己也偷偷抹了把泪,再要喂药时,守澈摇了摇头,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封信,交予紫绡道:
“朕要在京中坐镇,离开了只恐军心更是不稳,你去!求孝妃回来!”
一百八十一:后来的后来
云出青山里,苍苍合抱处,有一户人家!
前有映绿清池,三两肥鹅悠悠哉哉;院植兰草淡淡药香,石阶上缕缕的青苔、点点的凹痕;细雨纷纷叩响竹瓦,顺檐滴落一如须帘。
不远有合欢树高约十丈,恰一枝垂在窗边,风一动,抛下一串雨水,雾缭窗影……
一女子睡眼惺忪,懒得打理垮垮的髻马衣衫,赤着双足便坐到窗前。
红酥手、软香颈,青丝一泻,她随手拈起昨夜剩的半盏茶嘬了一口,眯起眼笑吟道:“雨打声烦困未消——”
偶闻鸟啼,响绝空谷,远远见一把黄纸伞渡着依依佳人来,轻风拨衣、碎雨沾湿,便又笑道:
“风吹影乱路难行!哈哈哈……风雨分明舒人意,可叹你我却匆匆——避之不及!”
双儿在廊下换了鞋袜进来,见她这模样,没好气道:“姑娘,有客来见。”
炽莲剐了她一眼,笑道:“连你都嫌弃我,我又怎么能见客呢?”
“人我已拦在山下,有一封信不知姑娘看不看?”双儿蹙着双眉,从袖中取出来信递给了她。
炽莲轻轻扫过一眼,却敛了笑容,道:“双儿,替我更衣吧!”
黄衫轻卷,信手点墨,她铺纸写道:“浮生梦回皆空,三千牵扰成虚;了断红尘作罢,真假虚实无挂!
一腔痴念,锥骨痛彻;立世本苦,安生不易!枷锁重重何必眷恋?金笼空牢怎道再赴?
国仇家恨飘渺飞尘,你我恩怨两两相抵。君非昔人、城非故地,自欺欺人莫犹豫,君劝我归,我意君回!珍重自珍重!”
一柄艳艳红伞款款而下,伞下之人面若白玉、唇似辰砂,伞面轻移,见一双杏眼灵秀而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