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戎儿,你在北疆十年如何?”
“父皇,孩儿收获颇丰。”
“那便好,听使者回说你的功夫十分了得?”
“尚得沙场保全自身罢了。”
“我儿一向谦逊,你的本事朕自然知道。尤其马背上的神勇是威慑四方,可见你这十年来一丝不曾懈怠,这也算是塞北的苦境没有白去。”
“塞北的确艰苦,文帅通敌卖国,皆因不堪其苦、京中忽视。”
守戎停著,跪禀道:“孩儿请父皇施恩,不究塞北不知之罪,犒赏军士以酬辛苦,并常遣使者来往问候,方可得军心,免重蹈覆辙!此番北方各部联合来犯,亦容易破解!塞北今岁歉收才有这番齐心,父皇只需宽恩救济几个大部落,助他们过冬,既可以收买人心,又能引发他盟内猜疑,到时危局自解!”
皇帝闻言开怀一笑,招手令他坐下,道:“看来我儿不仅武功用心,兵法军心样样熟稔。你的奏本朕已看过,朕大概了解,这回是你出征,便按你的意思。待朕与众臣细商之后,再度情论赏。”
顺着又忽然问道:“戎儿,战情虽明奏,但文帅此人,朕是知道厉害的,他暗中通敌卖国,不知你是怎样知晓应对的?”
守澈愣了一下,自觉这话难答,合谋一事是假意逢迎、抑或是一时不和生变,信与不信不过看心情罢了,即便说了实情此时能叫皇帝信他忠心,日后遇事想起来却难说不生疑。
这样想着,眼神就从那柱子上的雕花转到她哥哥的脸上,果然见他眉头蹙了起来……
八十:一惊一乍
(这世间万事都是不怕困难,只怕凉薄……)
不过这慌张也仅是一瞬而过,很快守戎便又镇定下来,答道:“文帅身边有一副将,乃是他的亲侄,孩儿在军中多年,与他有些交情。”
“他自知晓文帅反心,便常常为之困扰,曾酒后透露些许,虽酒后之言不可尽信,但事关重大孩儿不得不谨慎处之,便从此留心反复试探。”
“父皇您想,他若不是本性正直,又怎会疑难?故孩儿晓之以道理,动之以厉害,终从他口中得知。文帅无儿女,一向视他为子,故此孩儿方能透彻知晓。”
守澈闻言偷笑,半虚半实,这么大的事哥哥却答得真是轻描淡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