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也是,说的越少越好,父皇起疑是一定的了,倒不如推出去的好。只是便宜了那副将,分明是一个奸诈之徒,却被说成一个大义灭亲的忠正君子。
“那副将虽有大功,却因有愧养育之恩,心中郁郁不愿受赏,还望父皇怜他忠孝两难全,不予追究。”
守澈看着她哥哥,略觉吃惊,哥哥一向阔达耿直,心思何时这样缜密?难道是进了皇宫人就不一样了吗?
然守戎思及大战前一日的事,心疼起守澈来,不禁向她看去,见守澈正端着一碗茶来喝,也悄悄拿眼偷笑着瞧他。又想起炽莲那一番贴心的话儿,便如放下了千斤担似的扬起笑容。
正这么想着出神,皇帝又问道:“戎儿,方你说及军中之事,如数家珍。你毕竟呆了十年,军中内情更是了解,不如你将犒赏军士的己见详告于朕,明日朝议此事,朕也好有个根据。”
“是!”
守戎便将军中哪几个有勇,哪几个善谋略;哪几个忠心不二,哪几个才智无双;哪几个家中贫寒,哪几个地中荒凉;哪几个幼子待哺,哪几个老母待养,按着军功大小一一告知。谁该赏赐,谁该提拔,谁该调回俱说的是清清楚楚、有因有由,皇帝大略听过也便了然了,至于详细内容自然有人记下了。
皇帝甚感欣慰道:“我儿不仅修养自身,更是替朕深察军情呐!朕——”
一语未了,门上一个宫人进来,伏地上禀道:“陛下,皇后娘娘祈福回来,路遇行刺,不慎落入河中!”
“什么?”
皇帝闻言大怒,急得掀案而起,一旁的执壶的宫人一时没反应过来,被撞倒在地,皇帝瞪了她一眼,随手抖了抖衣服上的酒,问道:“皇后现在如何?何人如此大胆?”
“凤驾微服,是山贼歹人无知冲撞。卫军赶到已全数诛杀。皇后现在中宫寝殿,仍——昏迷不醒,御医已侍奉在侧……”
“快!备轿!摆驾!”
皇帝急匆匆地便走了,守戎看着,满不是滋味。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,于是也忙携了守澈追上去。
到了中宫,才知皇后已醒,正由人服侍用药,所谓遇刺落水不过虚惊一场。可皇帝见了那散发苍白脸儿,自然心疼,上前一把搂住,怪嗔了一番,又从侍女手里接过药亲自喂给皇后,一面嘘寒问暖,一面叮咛嘱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