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去吧,别在这儿烦扰了,嚷得本宫头疼。”事情成了如今这个局面,姶静此时自然对她有了厌弃之心,不耐烦道。
水燕最是会察言观色,立马打发了她过来为皇后按摩舒神,一面又小心问道:“趁二殿下此时羽翼未丰,一切尚可掌握,娘娘早些安排、细细筹谋,定不会再出今日之事的。”
“是——尚可安排!只是,本宫最放心不下唯有尘儿,他性子太懦太善,到时候必会心软,恐怕反而是麻烦。再说,跟那个疯子低头不见抬头见,本宫只怕随时都有危险。”
顿了顿,姶静忽然生出一个主意:“莫不如先叫尘儿到他舅公那里避一避,一来本宫行事方便;二来也一样能挣份军功回来,不叫守戎一人得意。”
“娘娘深谋远虑,有大将军照顾,殿下也不会有什么危险。”
“只要舅舅在一日,陛下就不敢废太子,尘儿到时能安稳回来继承大统便好,你即刻打点,等尘儿身子好些,便安排启程,越快越好!”
“是,娘娘!”水燕又犹豫道,“娘娘,年关将近,是不是过了年再送太子南下?”
“等不了了,本宫只怕年内必要生事!你且去罢,本宫着实乏得很。”
姶静心中略定了定,疲倦便又袭上来,虽然时候不早了,但反正现在人人都知道她有恙在身,便也就越性睡下了。
不过两三日,一应行李、随从自有人准备妥当,连大将军赵彻那边也通知了。
守尘南下的事情,虽匆忙但保密,少有人知,连炽莲也是等他的病好些了,前去东宫探望时才偶然听闻。
她自然免不了要伤心难过,整个人傻傻的无精打采了一整天,直到晚饭时才晓得自己尚无法改变,便收拾了心情,将自己平日给守尘绣的锦囊、扇袋儿一股脑儿翻出来,连常年带的平安符一起放入包袱。
转而又想起之前守尘抱怨东宫的纸不吃墨,便将左相赏给炽焰的一套笔墨纸砚也包了起来。
手炉、汗巾、新纳的鞋底……各式各样的越放越多,炽莲总觉得还差些什么,在屋里踱来踱去。
炽焰坐在边上偷他姐姐的杏肉脯吃,见她这样,便不禁笑道:“长姐,之前我去牛头山的时候,也不见你有今日用心,怎么太子对你来说比我还重要吗?”
炽莲听了,略有些羞红了脸,作势就要打他,一面解释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