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頔在一旁也不能安分,讨着空闲就奚落郑颜,一旁侍妾见状,赶忙都围过来过来劝,谁知东拉西扯偶有错手,竟反牵出旁的新仇旧恨,一时间全扭打了起来,剩那一两个知道分寸的也不敢掺和了,站开两步干看着着急。
场面乱哄哄的,完全没了样子,郑太守喝了几声也不顶用,一面又得顾着向守尘谢罪,这里说两句“成何体统”,那里说两句“罪该万死”。
堂中作陪之人,或为晚辈或为外人,一时也不敢随意上前造次,因此愈演愈烈,其后几人言辞中竟扯出来的不知哪辈子的事来,令守尘在一边瞧着也不禁偷笑。
这时老夫人才由侍女搀起来,那麂头拐杖在地上一镫,喝道:“放肆!还不住手!”
声虽迟慢,却洪亮慑人!
所有人都忽得吓住了,讪讪低了头,顿时没了轻浮的念头。
老夫人拄着拐杖,蹒跚上前道:“都是主子姑娘,成天在这里闹得沸反盈天的,叫下人看了笑话!平日也就罢了,懒得管你们这起猴窜子,今日太子殿下在这里,也容得你们这样不成?都反了!”
“母亲息怒。”
“老夫人息怒。”
一个个垂手搭脑的,恭恭敬敬听候责罚。
“你啊!成天不知正业,我不管你有什么主意,你再常日里在外丢祖宗清白也罢,好歹管住家里这几个女人,别叫她们这样闹得家宅不安!”
老夫人失望得看着郑太守骂道,叹了口气又转向儿媳:
“还有你!只有主母的脾气,没有主母的样子,动手打姑娘像什么样子?”
看着眼前恭敬却呆愣的一群子孙,老夫人实在有些恨不成才,拄着杖行出两步道:
“刁蛮的刁蛮!软弱的软弱!莫说殿下,我也看不下去!罢了罢了,费尽心思叫殿下来看你们闹,真是罪该万死啊!我还是快收拾了东西搬到山上,和你父亲作伴!早早替你们去赎罪!”
“母亲息怒,儿等不贤不孝,还要母亲在旁教诲。”郑太守忙携女眷跪下磕头请罪。
“老祖宗息怒,为儿孙气坏了身子,叫儿孙如何敢当。”郑颋等子侄也忙上前劝慰。
老夫人闷哼一声,顾自颤颤巍巍走下阶,将拐杖搁置一边,跪伏谢罪道:
“太子殿下见谅,老身治家不善,使殿下受惊,老身愿一死以谢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