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彻默然不答,只差人送了太医出去,但心思却已说动。连初来乍到的京城太医都出言力荐,想来这个木通之女真有些本事,况且悄悄请来或许也不妨事,赵彻两下估量,终于决定一试。
第二日清晨,守尘睡梦中觉得有什么丝丝缕缕划过眼睑,又有淡淡清香扑鼻醉人,朦胧间便梦见三月嫩柳扶风,一睁眼果然满目葱绿!
“木姑娘?”
眨了眨眼,守尘猛地坐起,床前女子见他醒了却也未言语,因搭了脉,只顾自己听诊。守尘揉揉眼,方知不是梦,于是慌措问道:“姑娘怎会在我房中?”
原来这位女医,就是当日溪边那妙佳人,闺名唤作莲生。
莲生被他这样一问,倒红了脸,带着些许怪嗔道:“我是医者,你不必在意男女之别。”
守尘才觉失言,然未及赔罪,她已收拾了药箱,顾自出去了。
再见缘分不可思议,守尘莫名窃喜,心情舒畅自然病痛少了一半,加之守尘有意见她,在赵彻面前只说好,因而这之后,木莲生就接了这位病患。
她接连几次皆是清晨来诊治,一直到午饭前才回去,慢慢地两人也就相熟起来。
这日照常把过脉,守尘想起昨日赵彻送了些极好的雪峰茶放在厅里,便起身去拿,谁知一回来房中已不见了人影,守尘忙出去问侍女:“木姑娘呢?”
那侍女本在院子里洒水,被他一问,吓得倒湿了鞋,面带不解道:
“木姑娘说您的病已不打紧不必施针了,开了方子就走了,还说今日来的匆忙,明日再过来一趟也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
守尘拿着茶罐,若有所失地回房了,那侍女湿着一只脚,怔怔地看着守尘的呆样,觉得又新鲜又奇怪。
回到房中,见她刚写下的方子还在案上,守尘随手便拿起来看,又不禁笑道:“好一手娟秀的字……”
看了许久又放下,放下了又拿起来,却不经意发现案上多了一只镯子,守尘心想:许是她写字时嫌累赘,褪下来忘了。
于是捧过来拿梨木盒子装了,唤了孔落文进来,将镯子和茶叶一并交过去,吩咐他赶紧追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