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燕也小声劝道:“娘娘,大将军位高权重,骤然去世必牵扯众多,还需娘娘料理,请娘娘暂且冷静!”
姶静听闻,这才慢慢压住悲痛,擦了脸问那舍人道:“是谁带来的消息?”
舍人答道:“禀皇后,是赵庸将军的亲信,正在宫外候着。”
“传他进来,娘娘问话!”未等姶静开口,水燕便吩咐道
“是!”舍人领命退出,去传那云南来的信使。
等那送信之人进来,姶静已收拾妥当,她端坐上首,一副镇定问道:
“本宫问你,这件事陛下知道了不曾?”
“没有,将军吩咐先告知娘娘,请娘娘示下再做打算。”
“好!二哥想的果然周到!”姶静漫不经心道。
她虽表面波澜不惊,满脑子想的却是赵家日后的光景。
舅父忽去,大哥赵康又成了败军之将,赵家可谓一时势力大减,姶静心中自然焦虑不安。
再想想自己的本家,叔父去后,始终是难成气候,因此更觉头痛不已,叹了口气扶额道:
“你回去告诉二哥,叫他留在云南,那边不能再生乱了,即便有事也不能传到陛下耳中,让他一定设法紧握云南势力。另外,找个稳妥的人送舅父回京安葬,这样才能叫陛下生怜,最近京中局势还算稳定,赶紧叫太子随棺回京!”
“是!”
“你——同本宫说说,舅父他……究竟是,是怎么没的?”吩咐完正事,难免就又陷入了伤心,顿了顿,她终于忍不住问道。
那亲信犹豫了片刻,重重磕了一个头,也痛声大哭道:
“回娘娘,大将军出城巡防,不慎坠马而亡,死状惨烈,亡而——不全!”
闻言,更是悲忧交加!
面露哀祁,姶静不禁撇过脸去掩藏泪水,咬牙闭眼又是深深两个呼吸稳住姿态,才简单叹道:
“就这么回陛下去吧,晚了只怕陛下生疑。水燕,本宫累了,扶本宫去躺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