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那亲信退出去了,水燕忙过来搀着,一面吩咐云雀去煮宁神汤,又叫雪鹞焚了安神香去请太医。
姶静躺在榻上,依旧气郁胸闷,头疼得哪里又睡得着呢?
她阖着眼不愿动弹,谅这聪慧的婢女怎样心思通透,终究全是白费。心里苦嘴里自然就苦,姶静连饭都不吃,又怎有心情去吃苦药?
原来姶静皇后本家姓百,然而幼年父母因故双亡,百家大族人多,有时照顾不到,过得并不如意。
而彼时,赵彻的夫人因小产后坐了病,亡去已有一年之久。他正愁膝下无女,又与其母姐弟情深,所以请求接来长住。
不仅如此,因之前他夫人掉的正是个姑娘,所以分外疼惜,他将姶静带在身边,日夜亲自照顾,待姶静比两个儿子还更好些。一直养到姶静出嫁前,赵彻才将她送回的百家。
因此,姶静虽非赵彻亲生女儿,私心里却事事以赵家为先,对百家反倒不怎么留心。也难怪当年百右相为她而亡,却远不及今日之悲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另说,守尘接到母亲口信,虽思及莲生不免难舍,然而思及舅公恩重于山,他既然身在云南,替母亲送棺是理所应当的,原本也就有这样的打算。
况且守尘身为一国太子,纵一时留恋儿女之情,也多少心系国政,故乡故人的思念、对父母的牵挂,也常常使他萌生回京的念头。再者,听闻母亲因舅公之死悲痛忘食,守尘侍母致孝,怎能不归心似箭?
于是一面立即收拾起物件,一面却仍叹道:
“我虽一时必得要回京,然与她的情谊怎能断下?等料理完舅公丧事定要想法再来的,或是……”
守尘自然是想将她娶回家去,但这样的话,他现在不好意思说出来。
因事情要紧,接信第二日一早,天不亮便得启程了,赵庸长子——赵呇若,在棺前代父摔盆出殡!
而守尘是君,赵彻是臣,论理无皇命不能为其送殡戴孝,所以只另带一小队跟在后面,算是顺道回京。
自赵彻死后,边境就有些骚乱,加上有丧事要办,守尘与木莲生也是许久未见。
所以,守尘昨夜特意命孔落文去告知莲生自己出发时辰,只望能再见一面。可这一路走得天都亮了,却还不见她,守尘心中不仅有些着急了,便紧着眉问孔落文道:
“你可是当面亲自告诉木姑娘的?”
“是!”
“她不来吗?”
“木姑娘说定来相送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