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尘又回头眺望了一眼,却依旧不见人影,顿时便低垂了眼眸。
可叹了口气扭回头,却见不远处柳树底下,那他期盼已久的倩影。
莲生着一袭水绿色长裙,外披晓月烟纱——原来早摆好了酒水等着他了!
一百零八:别离
她今日是分外楚婉怜人,苍白脸儿眼下青青,抿朱唇眸中含泪。
守尘欣喜若狂,忙策马上前,一下马,激动得暂时舍了礼仪,只将她拥在怀里道:
“我就知道你不是无情的人,定会来送我的,我本不该疑心的!”
莲生亦心中悲苦,一说话便哽咽:“卿本多情,却恐……恐君多忘罢了。”
守尘闻言,正色道:“卿有恩情似海,定不敢相忘;卿有美貌如花,定不能相忘。”
两人执手相望,莲生扑哧一笑,嗔他言语轻浮。
这时孔落文赶过来道:“公子安心与木姑娘说话,慢慢道别,属下与大公子说一声,公子一会儿跟上便是。”
“好,落文兄你费心了。”
孔落武也过来了,道:“我在一旁候着,公子若追不上,我也好驮他。”
“那好,你可留心些!”孔落文吩咐了他兄弟一声,回头看了一眼阿钟,策马去追赵呇若。
守尘与木莲生在柳树下席地而坐,阿钟、阿苾酾了酒就与孔落武一道在远处等着。
两人先是对饮无言,相互赠了贴身之物以慰日后相思,守尘方道:
“此处因你一人,便是山好水好令我不舍。可恨我生在繁世中,有父子君臣、故园旧事,实在身不由己。你我自相见相识,到相交相知,才短短几个月,我只当能和你就这样一生一世,却忘了有今日相分相离……莲生,你可知我有怎样锥心的不舍?”
“我怎会不知,我难道不是一样?只恨你我不早生于一处,不能日夜相守;只恨我是一个笼子里的女儿家,不能就随你去,活该我要受这相思苦了。”说着两人难掩悲情,都有些泪光。
莲生强笑着拭了泪,才又道:“我虽不能,却有意成全阿钟,她与他的意思我看出来了,你可发个好心,替我收留了阿钟,也算是为我们两个积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