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默声垂泪,然而再是难舍难分,却终要一别!
两骑绝尘,莲生在后面挥帕作别,哭得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满心的欢喜成了空,成双的佳偶也要拆空,只可惜,真真好一个美人,泪汪汪,捧心痛!
郎君、郎君,你莫要绝情,归去路上,一径芳菲,且记得我!
郎君、郎君,我必日夜等候,若得重逢,快马加鞭,且先晓我!
郎君、郎君,你瞧我泪珠儿——此生此世,我是一心一意!
郎君、郎君,你看我蛾眉蹙——今生今世,我是不离不弃!
郎君啊,你我之间山盟海誓,怎样缠绵!但不知这命中,可盼得,连理成枝……
阿苾站在莲生身后,万幸她年纪小,似懂非懂的,却还不知离愁,她只气阿钟不仗义,所以这份深切难舍别情,竟无人动容……
一百零九:亲上加亲
守戎年前班师回朝,自然得意,为人愈发爽朗,借着节日热闹四处会友玩乐。
年里朝政暂停,所以一时也没着急封赏,但过了元宵便不知是谁先提了起来,为君不可失信,于是择了二月二的好日子,皇帝封了守戎为嬴王,食万户邑,并另赐一号——“骁神将军”!
虽则如此,然而依旧不过“有油无盐”,这是守澈的原话。
姶静纵然有意给他这个殊荣,却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出任何实权。而守戎也曾后悔,早知赵彻会出事,倒不如一举立了不世之功,去与他分庭抗礼。
守戎与姶静两个可谓各怀心思,但明面上却和睦不少。守戎甚至不时按规矩去中宫行礼请安,姶静也是笑脸相迎,赏些衣食玩意儿。
而守尘则因一路风雪坎坷,年后才回的京,万幸天寒地冻,没烂坏了赵彻的尸身。
又因为守尘随棺回京,怕惹人非议,皇帝索性就派他亲自料理丧葬事宜,也算是安抚赵家,不叫人落井下石扰乱朝堂局势,所以守尘也就又耽误在了赵家。
赵彻亡故,至于赵康——虽然碍于过年、守孝一时未有决断,但终究因擅自做主,成了败军之将。
虽然云南仍在赵家的掌控之中,但西北的兵权却可能拿不回来了,赵家势削已是不言而喻。加上朱瞻诏辞官也是意味不明的,大司马一职暂缺,姶静手中却无一人的军功威望能当得上这个位子,背后的势力大失,百家又扶不起,因此她思来想去,一时心烦不已。
水燕在旁侍候,一面烹茶,一面道:“娘娘,何不拉拢左相?”
“左相?”
姶静心想,左相一向只听从皇帝心意行事,虽然表面上圆滑,谁也不得罪、谁也不靠拢,却实则油米不进,遵循祖训从不结党附会,于是抿了口茶,摇头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