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尘顺着莲生指尖看去,果然阿钟正与孔落武并肩站着说悄悄话,阿苾则一个人哭丧着脸,在那里蹲着斗草虫,显然是被阿钟故意支开了,于是也笑道:
“好!我替你看着孔落武,定不让他这呆子负了阿钟。”
两人又说了许多知心话,再叫过阿钟和孔落武,问了他二人的意思。
他二人虽都把脸羞得通红,却自然是愿意的,守尘与莲生欣慰不已,又打趣了一番孔落武的扭捏相,把孔落武憋急了,惹得众人又轰笑一阵。
可惜时光流短,相送千里总有一别,转眼间已喝完了最后两杯酒了,莲生取出一个药包道:
“你一路向北,气候又要转寒,途中难免不适,我没别的本事,能想到的都备上了。你拿着,自己注意些,别叫我担心。”说着又有呜咽之态。
然孔落武已携了阿钟在马上等候,守尘有心安慰也只好狠下心上马。
莲生又扑上去,仰着头问他:“今日一别,不知何日再见?”
守尘俯下身来,抚着她的长发,哀戚戚泪难忍道:
“我行动不能自主,但允诺你定会再见!莲生,我意——是娶你为妻!不知你是否愿意?”
“你心里知道,又何必多这一问?”噙着泪,四目相对,两顾无言。
这时节,美景恰好,却只恨:山高水远,惜你我就要分别!
这时节,两情相悦,却只恨:身份悬殊,叹不能立结姻缘!
这时节,缘分未尽,却只恨:母亲有命,叫我匆匆而来,匆匆而去!
这时节,便是佳偶也无缘!
这时节,便是佳人也难言!
凉风习习,我问苍天:
为什么,我是皇子,要肩负国事?
为什么,兄弟相争,他难得安宁?
哀不幸!叹不幸!哀叹你我之情——不得全!
苦无泪!痛无泪!苦痛这一位佳人——却怎样舍得?
无奈啊无奈!天降横祸,乍临别离!
莲生啊莲生!倒不如你我,不曾相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