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得正好,你亲自去一趟东宫,叫他们不必忙了,晚上我请他!”双儿见她这样高兴,自然也高兴,吞了埋怨答应着又出去了。
晚间,三人同席吃饭,一面谈笑,炽焰道:“姐姐,这次我可帮忙了,是不是该赏?”
炽莲不理他,却与守尘相视一笑,守尘道:“你分明是帮倒忙,跳得不好也就罢了,打架添乱——这么沉不住气!你好歹也是公卿子弟、读书闻理的人,在街上与人大打出手成何体统?”
“有什么的……”炽焰白眼,满不在乎。
“这次有功的,自然是守尘哥哥一篇《山鬼》诵得及时,一首《沂水春风》吹的巧!”炽莲瞋了他一眼,扭头道,“守尘哥哥,我这里正经儿要谢你一杯。”
守尘忙拦了下来,道:“这有什么好谢的,我可担不起你一拜!”两人嬉笑着对饮一杯,又坐下来。
炽莲才坐下来又换了副神情面貌,阴阳怪气道:“你总是这样,我有礼好气得借你的曲子你不肯,非自己送了来!这回不叫我谢,下回可别指望我对你好。”
炽焰哈哈大笑道:“我说你不该不借吧!似我姐姐这般小气的人能饶你不成?看!又捱她话刺儿了吧!”
守尘笑而不语,倒把炽莲说红了脸,她羞赧地往炽焰嘴里堵了一块鹿肉,骂道:“吃你的吧!这么多话!”
见他姐弟二人打闹,守尘更觉好笑,伸手也夹了一块,顿觉美味得意外,于是不禁赞道:
“这鹿肉做的好清香!前年我在蜀郡郑太守家吃过一道烩肉,当是觉得异常香嫩汁多,至今不能忘记,你这个倒比得上!”
“嘁!”炽焰一抹嘴却道,“我不爱吃!你们是不懂,去年秋天,我跟守戎猎得一只大豪猪,啧啧!那个肥美壮实……当即架火烤了,拿酒一喷,拆骨剥皮吃来,可真才叫爽快啊!”
“你何时与他猎的?”炽莲随口问道。
“他出京那日,我在城外送他的时候,”余光扫见炽莲的神色,他痞笑道,“嘿嘿……本来是想给姐姐留些吃的!可他说或你嫌脏,省得挨骂!”
“我何曾嫌了?他才是小气!”
“说来竟有半年未见了,不知道他春猎会不会回来,狩猎——他真当是好手!”守尘道。
“春猎他看不上,他只爱打秋膘,过年都不回来,估计是不会回来了!”炽莲扒拉着那盘鹿肉,终是没有挑到一块满意的,便又搁下了箸道,“澈儿该回来了,该叫她一起来吃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