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又遣了双儿去照水轩请,双儿去了一趟回来道:“公主说多谢好意,但这回的事她没出力,不敢腆着脸来吃酒。”
说罢,双儿走上前来斟酒,又道:“公主是客气,红裳姐姐说回来就累得睁不开眼了,又在吃药,还是早些睡了好!”
“这孩子——”炽莲叹了口气,说到这里便没了笑语,胡乱让了些酒菜便散了。
隔日一早,扶摇楼里可没了分寸,依仗着风袭月过活的老妈子、丫鬟、小子一大帮等在她房门口,风袭月才起,就赶忙都围了上去。
“你们要干什么?”风袭月一面戴耳坠子,一面骂道,“乱糟糟地跑过来,都闲呢嘛?”
几个人你看看我、我瞧瞧你,你推我让了半天,才有人上前问道:“风姑娘,咱们这些人怎么办?是跟您走啊?是就散了?”
“走什么?你们要去哪儿!”
“不是您跟相爷家的女公子打赌,输了……输了就要离开京城吗?”
“是啊,风姑娘!您好歹给句话!去哪儿?做什么生计?咱们也好收包裹的收包裹,找营生的找营生!”
风袭月一听这话,顿时咬牙埋头羞红了脸,几个人见她这样,更是叽叽喳喳,甚者没了好脸色要讨月银。
风袭月最恨人家瞧不起,气急了一砸花镜,啐道:“好不了的东西!谁也没说我输了?自己急什么?作死投胎的!”
婆子上前抚背劝道:“姑娘啊,人家是相府千金,咱们不好得罪的!这输赢也是摆在明面上了,这……她……”
“你要说她给我留脸面不成!”风袭月一把攘开了婆子的手骂道,“她是公侯小姐,她是要保名声,哪来的好心?她对我这风尘女子瞧不起着呢!我既是风尘女子,我要什么名声!我就不信她还能拉的下脸,我就不走!她还来这儿赶我不成?”
风袭月横眉怒目呛得几人没了言语,然这时,却忽从门外传来轻、而不失气势的讥笑声!
“好个才女佳人!我竟不知——要为名声息事宁人,不辨是非的道理!”
一百三十一:逐遗患;累名声
几人闻声涌出门一瞧,只见炽莲站在楼下堂中,赤红的袄、牙白的裙,皮笑肉不笑,两只眼微合着,好神威的模样!
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,喉间一紧,又见炽莲眨了下眼,冲楼上一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