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眼神是冷冽?是嘲讽?是挑衅?是玩味?甚至是调皮?我说不分明,却直叫风袭月脊背发凉。
那样的心高气傲,却又这样的心虚,双儿嘁声发笑,走去搬来一张座搁在了堂中。
众人就看着她在楼下喝茶静坐,自成风波云眼,而风袭月虽是居高临下,气势却全被她占尽了!
“我一向不是容人的量,任性妄为是远近出名的,所以——”细吹氤氲、轻押薄茶,炽莲面带微笑道,“只怕风姑娘是想错了主意了。”
这样的威仪既是命中有,又是经世面,风袭月暴烈的性子在这“风雨欲来”的阵仗前,只能空张了张嘴,不知如何应对。
炽莲终是放下了茶碗,有些不耐烦,又或说是有些失望道:“双儿,去请风姑娘下来。”
“是!”
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,双儿平时妥帖规矩,凌厉起来也是骇人,她带着两个婢子上楼去“请”,道:
“风姑娘——我家姑娘前来相见,怎不见来迎?与你说话,怎不闻回复?呵呵,下楼一叙又何妨?怎的不敢相见吗?莫不是也秉性家传——天生羞涩了不成?”
双儿这厢伶牙俐齿将原话奉还,气恼得风袭月抬手要打人,双儿不必动手,自有婢子上前拦住,并喝道:
“风姑娘请吧,别再不识好歹了,让您自行出城你不肯,我家姑娘今日还有个请,明儿可别坏了脸面!”
风袭月无奈下楼来,问炽莲道:“你当真要逼得我无路可走?”
炽莲嘴角微扬,依旧似笑非笑道:“我早说了我不是容人的量,就是单凭一时喜好不想谁好过,也是有的!更何况当初这赌约是你非要立的,怎的此时反说我的不是?”
“你!”
“女公子你赢得风光,何必非要为难我?我不过是身不由己罢了!出了这京城,我能又到哪里投身?你这不是要逼死我吗?”
风袭月此时红妆羞恼,几乎落下泪来,楚楚可怜地哭诉不易、后悔求饶,叫人好生不忍!可炽莲却神情自若,一颦一笑更露寒意,道:
“枉你自命不凡,有几分才学样貌,如今这是什么作态?你不服我没什么,费尽心思耍阴招赖皮也不算什么,就是惹到我母亲生气,是你的生意也罢了!但可笑你不以为耻,竟敢在我面前得意,拿我母亲取笑又伤我幼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