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声冷哼,又道:
“我也不想与你多费口舌,我小人气性,就是护短任性,明告诉你我今日是来出恶气报仇的!这扶摇楼我买下了,你走也得走,不走也得走!我还告诉你,不仅那大度的好名声我不要,更要得寸进尺!我要赶你出京,那就不是个形式过场,你若敢回来,我定叫你知道一个‘悔’字!”
她贝齿轻咬好狠的模样,风袭月闻言自是后悔不迭!这哪里是赶她出城?闹到现在这份田地,竜国之内何人敢忤逆炽莲去收留她?此时出城可谓与流放无异,倒不如当初走了干净!
风袭月不禁泄气——藩王乡绅哪里又差了?既留的体面又何处不可落脚!只是事到如今,后悔又能如何?
“我实在气量小,你得罪了我,我是要回报的,该怎么罚你昨夜我想了一宿,害得我现在身上酸疼得很!”
本以为她做到这份便已算绝了,却不想炽莲捏了捏左肩,悠悠又开了口,
“就这么算了我是不肯的,骂你——我也不解气;打你——我又不好动手;闹大了叫人笑话……思来想去,不如——我送你个礼物吧?”
炽莲俏皮一笑,却叫人看着脊背发凉,她接过双儿递的一个小玩意儿,道:
“你既然这么想要陛下那幅字,那个我没法送你,所以特地叫人仿着陛下的笔迹赶制了这个,你瞧——纯铜的!”
风袭月一愣,却只见炽莲笑着从小茶炉上提起壶倒茶,又顺手将铜章丢进了炉子里。
风袭月吓得双目圆睁,未及反应便有婆子将她摁住了,双儿钳出来铜章,瞪着风袭月道:
“凭你的身份也配戴凤钗?便这一点,就足治你死罪。”说着将她凤钗砸烂,又道:“姑娘仁善,你若再生事端,别以为我们姑娘不会知道!姑娘的脾气,有人害她一分必千万奉还,切勿再忘!”
“别伤了脸,误了风姑娘生意不好——”
“是!”双儿一应,就见红火碰了雪白、滚烫融了冰肌,一声惨叫因发自美人更添凄厉!
姶静曾说,炽莲这丫头真恼了谁都怕三分,果然如此!
今日若说她狠辣无情,倒也不是不可,这也是她的本性,只是平日不愿如此罢了,她自己说了“护短”,其实真是一点不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