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,对啊,我忘了……”不知怎的,炽莲顿觉悲凉。
守戎回头看着她,笑了笑道:“我已求了父皇,日后这北宫就是澈儿的了,这名字便也得改了,还要你费心思。”
“我?”炽莲有些不解,但又还没从低落里回过神,“这样的事自有人安排的,怎么要我费心思?”
“‘闲花照水,亭松留鹤’,这前一句淡雅隽逸,后一句潇洒壮阔,若论拟这匾额对联,哪有你好,自然找你。”他朗然笑着,痴望她发间玉簪。
炽莲也笑了笑,算是应下了,又道:“澈儿还没回来,想必你也念着她,咱们就先到她那儿坐着等她吧?”
“好!”答应着,两人进了照水轩。
一进门,守戎便瞧见房里竟多了几盆花,虽嫣红得不合守澈的性情,倒也稀奇别致,走近一看却原来不是花,乃是两盆红苋菜,便觉奇怪,回头问说:
“方才看见院子里种了一排赤豆,这房里又摆红苋,澈儿平常一向不喜侍弄花草,怎么?这是忽然起了归农之心吗?”
炽莲正为他烹茶,听了掩嘴笑道:“说来可是有趣,这自然不是澈儿的主意!是今年春的时候,澈儿和焰儿不知为什么又吵了起来,只知道是澈儿骂了他一句‘黑心’,另一个就恼了!他可不又做那痴样呆事了?第二日背着锄头硬种了这些,说是让她瞧着记着,他心是红的、血也是红的!”
说着又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嗳!一个犯愣一个哭的,闹了许久!这不,焰儿又出去寻箫,还没回来呢嘛!”
守戎听了,心里笑他们两个孩子率性胡闹,但嘴上却说:“这个主意倒也不差,很是新奇,听闻赤豆又叫‘绵丝豆’,有绵绵相思之意,改明儿我也可试试!”
他眼里又似玩笑又似当真,看得炽莲红了脸。
“皇兄!”
清凌凌一声脆,两人回过神来,原来守澈回来了,炽莲笑着站起身来,道:
“你们聊吧,时候不早了,我去找彩绣。守戎!好歹今日用了晚饭再走?”
“好,你安排!”守戎笑着目送她,那神情怎叫一个痴。
“哥哥?”守澈偷笑,上前挽过他的臂膀,“晚上再瞧吧!”
守戎讪笑: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
“上完了课,宋少保又要另教我兵法,可不晚嘛!”
“他可有敷衍?”
“宋少保很是尽心,许是怜我有些造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