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说话皱眉仿佛已成了习惯,
“随行还是多安排旧人吧!再者——把百源机带上,着人看着他。”
“是!属下这就去安排!”
原来,皇帝听人提起秋猎,想起春搜时所得寥寥,所以特意下旨命守戎必须回京,尽管做足了准备,但要回京,他似乎还是有些担忧。
“嗳——”守戎忽然地叹了口气,道,“多备些礼,这回要住上半年呢!五日之后再出发吧。”
“是!属下明白!”余千涵听命便又退下。
这日,焦阳烈艳,蒸的桂花微醺,炽莲一身殷红纱衣,抱着三五卷书册从英才殿出来,过了西宫转角,恍惚觉得前头有人影闪过颇为眼熟,便不禁跟了上去。
走了两三步,却见他忽得站住脚,仗剑回首,开怀一笑!
猎猎秋风,眼前人眉目略带沧桑,通身的英气逼人,嘴角的一抹笑却摄人心魄。
“守戎?”炽莲顿时愣住了,血涌上头,一出神怀里的书册“哗啦”散落。
这声响将魂儿又拉了回来,炽莲悄悄红了脸,蹲下身去捡。
守戎偷笑,一个箭步过来,半跪在地上抢先替她拾起了书简,一面问道:“莲儿,你怎么独自一人?”
炽莲抱着册子起身道:“双儿病了,我就没叫她跟着,宫里进了新人,我替人干些差事……你这是回北宫吗?”
“嗯!”两人并肩而行,夕阳之下,有些岁月静好的味道。
“你何时回来的,我怎么不曾听说?”
“才到,父皇嫌秋围不热闹,非叫我回来。”
“离秋围还有一个月呢,怎么这么早来了?”
“父皇叫我办这差呢!且再过两天就是中元节,所以——”守戎没说下去,但炽莲也明白他是想在宫中祭拜乐氏。
“哦,你这回呆多久?狩猎之后就走吗?”
守戎摇了摇头,微笑道:“去岁走得匆忙,父皇说许久不为我过生辰了,又是中秋、春节的接连不断,来来回回麻烦,便叫我一直过了上元节再走。”
“也是!”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北宫,炽莲道,“这一次当真呆的长久,叫蓝釉好好儿替你收拾。”
“不必了,如今我已是藩王,又这个年纪了,住在宫中不合规矩,还是住在外宅。”守戎随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