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交给你去查!这件事怎能随意糊弄过去?”
皇帝又将玉牌递给了身旁宫人,下令道:“张?,你细查查!赵康当真一时错意倒也罢了,若生反意觉不可轻饶!倘若……倘若背后另有主谋,也要彻查!”
“是!臣领旨……”张?跪领,又问,“陛下,此案事关外戚,只怕牵扯众多,臣嗯……恐不足立威,还请陛下另委任一名主审压压场面,臣从旁协助,或许更为妥当!”
“嗯!”皇帝点头道,“王卿,你来主理!”
王宗正愣了愣,忙摆手道:“臣?臣不行的,不行的!陛下莫要玩笑了。”
皇帝又瞪了他一眼,知道他也是个年纪越大胆子越小的人,让他审,只怕他会为了不再给自己添新仇,而大事化小小事化无!
皇帝无奈地紧了紧眉头,四下看去,见左相站在旁始终不发一言,便又问他的意见。
左相见问,忙拱手回道:“陛下有所顾虑,是怕万一牵扯到中宫、东宫,若如此,倒确实应有贵重之人主持——”
左相慢悠悠地说着,就是不点紧要的说,皇帝有些恼了,又问张?:“你提出来的,想必你心里早有打算,且说来看妥不妥。”
张?便道:“臣以为如今朝中,数嬴王最稳重。”
高太傅一惊,忙说:“不妥,万一真是栽赃陷害,岂不便宜了嬴王?”
这时,忽宫人来禀太子回宫,前来问安。皇帝或许是听了高太傅的话有些不悦,因此骂道:
“叫他不必来了!去请他母后的安就是!”
宫人将脖子一缩,忙诺言退下,到宫门外请守尘回去,守尘放心不下,便偷偷问那宫人道:
“父皇身体如何?可有不适?”
那宫人答说:“圣上安好,太子殿下不必挂心,只是此时正与众臣议事,有些不得空,不便见殿下罢了。”
守尘叹了口气,只好在门外请了安退去。而殿中的人,尤其是左相见了此情形,便自然明白皇帝对东宫已有所不满、对皇后亦有疑心,于是道:
“陛下,臣也以为嬴王查此案最妥当!且不论嬴王忠孝谨慎、素有威望,便真如高太傅所说,这里头有党政之嫌,那就更该让嬴王主审了!”
略顿了顿,左相近前一步道:“陛下想,若确有逼宫造反的实证,嬴王最会查个清楚;若没有这事,嬴王也定会避人口舌不敢栽赃,这一个结果岂不是两问得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