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看,圣上究竟意欲何为啊?”炽莲喝完了眼前的粥,忽然开口问道。
“赵家不和虽是事实,但毕竟利益相关,论理也不至于不相互扶持,圣上恐怕是早已忌惮赵家了……日后这江山,不论谁做主,都容不得赵家依旧坐掌南北,皇后——怕也是有意规避!”
话至此,左相不禁对宫廷中人心生佩服,略笑了笑又道:
“但赵家都是难得良才,贬一个用一个,日后都有转圜,圣上用心良苦啊!但这究竟是为哪位皇子筹谋,就难说了!”
这些道理,炽莲清楚得很,因此她听得不怎么认真,只待左相说完便问:“那……父亲呢?”
听她问得如此耿直,左相略吃一惊,犹豫片刻却还是答了:
“太子孝儒仁厚,是盛世之君;嬴王威赫果断,是乱世之主。而今局势,中原富庶又北争南伏,让太子继位,只怕他迂腐顽固难有作为。但嬴王,又似乎戾气太重……莲儿,你以为呢?”
炽莲眉头一紧,脸色冷了下来,默然未应。好在左相也没再问,转了话题道:
“对了,开朝后有些人事调动,陛下启用了不少英才殿的学生,有些私底下的怨言,你自己留心些,或许是冲你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父亲,既然要替三姐姐出这口气,我就不怕他姜家找麻烦,这件事我会自己看着办的!”炽莲想起年前那桩丧事,心中又有些愤懑。
然左相停下了箸,摇了摇头道:“不是担心这个,你叔叔好歹也是京兆尹,自己的儿子还是保得住的,这件事你就不要再管了,说到底还是杀人的罪,别污了你的名声。”
“女儿知道了……”
炽莲答应着,心里依旧不快,这时家仆进来问:“相爷,公子说饿了,怎么个法儿?”
炽莲闻言噗嗤笑了,左相倒发起火来:“带他过来!”
“是!”家仆答着话,便去了。
炽莲忙暗中嘱咐他告诉夫人,接着又劝左相道:
“父亲,焰儿毕竟还小,贪玩儿罢了,您别生气。”
“有他这么玩的吗?”左相一拍桌子,骂道,“今早圣上封他做太子庶子,那恐怕也是娘娘看你的面求的,你再看他——还小嘛?圣上问起他我都没好意思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