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通又收到一封信,嗤笑一声捏在手里,跑进女儿房里讽刺道:
“你期期艾艾在这里为他哭有什么意思?你又知道他什么?我告诉你,他全是个伪君子,故意瞒着你!玩弄你罢了!”
莲生一愣,茫茫然抬起头望着他,等着他说明白。
木通见她满眼不解,又装出一副很替她不值的模样,蹲下身来恨恨道:“他是竜国太子,你指望他娶你吗?”
莲生脑子“腾”一下懵了,她自然明白这身份的涵义,眼里的泪藏不住的“叭叭”滴落在地,伏在床沿失神地摇着头,如刺在喉、欲哭无声。
“如今他回去尊贵荣耀,自然数不清的淑女名媛,难道你还指望他记得你吗?趁早死了这条心吧!”木通骂了一句,叹了口气,关上门出去了。
屋里仅剩一缕光照在地上,亮影里头悠悠飘着飞尘,莲生隔着泪珠儿看去,朵朵似春晖里的柳絮,又不禁想起往日恩爱缱绻。
门忽得又开了,炸进来的光亮得她睁不开眼,莲生忙一抬手遮住了眼。
进来的人是阿苾,她见莲生半个身子倒在地上,不明白怎的这么一会儿,人就憔悴成了这样,惊呼着过来扶起,茫然地问道:“姑娘,你这是怎么了?是族长又打你了吗?”
莲生摇头不理,抬手一指书柜,阿苾回头一看,这才明白过来她还是在为那个男人伤心,于是叹着气,将那一只漆木匣子取下来递到她手里。
莲生打开来,匣子里头全是这几年的书信,还有守尘送的各样镯子、坠子,她一直都是用心好好收着的,现在却只能用来睹物思人了。
将那曲词找出来,莲生看着又是笑又是哭,伸手便去拿那琵琶。
她拨了一个音儿要唱,嗓子哑哑地又哪里唱得出来?耳听得的,满是抽抽搭搭的调儿,哭得手也不稳了,琵琶弦一震,又将那青葱玉指剌开一道口,殷殷的血淌出来,她却仍是浑然不知,只顾要唱!
阿苾看着哪能不管,抢过琵琶来劝道:“姑娘,别唱了!咱以后都不唱了!”
莲生眼里无神,心中却早已乱成一团,泪似填满了胸,闷得她发慌,终于还是忍不住大哭起来道:“阿苾,我不信他是无情之人,我懂得……”
“姑娘,你这又是何苦呢?”阿苾也为她难受啊,主仆两人抱作一团,泣不成声!
那一方伤心苦侯无结果,再说回京城来,第二日却果然云开见日!
嬴王府中已一切打理妥当,只留下两个稳重的旧人照看宅子,其余人都是要回韦阳,一行人列在府门外,是将行未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