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顾四周,却只剩树林山谷,不见了人烟。
守尘将那沾了泥的袍子脱了,仰天一叹,原本就已心乱如麻,这下可好——南北不分,方向不明。
“莲生,我错了!”
绝望使他忽然失了智一般,仰天喊道,
“我来了!你我今生有缘无缘全看天意,若上天垂怜,我们弃了所有一世相守;若上天不应,我来世还你个一心一意。”
说着,他朝了那眼前小径走去,夜幕降临,山林里难免有些阴森可怕,远远的火光照来。
守尘撩着衣袍,半跛着右脚,鞋袜上还依稀留着黑泥,快走两步,眯缝着朝那火光看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火光近了,血也凝住了,和着头发贴在半边脸上,一双眼茫然无神,就这一副落魄模样,陡然见到了莲生那张熟悉的脸!
四目相对一惊,双双忙背过身去——
真的见到了?是梦吗?是真的?是真的!我这个样子……想着,又双双掩涕为笑!
莲生扶着守尘,眼里依旧半信半疑,道:“怎么弄成这样的?我替你擦擦。”
久经离别苦乍甜,不知相逢忽而遇,哭笑泪里说他年!前隙苦难皆不提,吉凶离守不欲卜,只管眼前时光难得!
“莲生,我为你新作了一曲词,无论好坏,你看了告诉我,咱们便都明白了。”
莲生看去,不禁叹道:“可惜穷途之上,不能弹唱。”
守尘将她的手紧紧攥住,道:“无妨,你收着,收着咱们下次再看。”
两人哭笑一番,畅谈至深夜,囫囵睡去。
然梦里却不得安宁,马蹄刀鸣紧紧相逼,乱作鬼魇死死抓住了人心,自从那一梦再没这样可怕的!
守尘慌措醒来,竟分明听见了喝马声,林郁草深,难掩铁蹄四面围来!
未回神,第二批人已到了……
一百六十四:愕然!
守尘护着身后美人,步步艰难,守戎的缰辔已贴在眼前,那马上玄袍厉王,怎生威赫!
只是守尘见了是他,却泰然起来,笑如春风温雨道:“守戎,你应当——不是奉父皇之命来寻我的吧?”
守戎冷着一张脸不答,他便又道:“既然如此,事到如今,你何不去得那两全?来追我作甚?”
“与我争君王者,岂能是落逃小人?我不要你成全的东西!你走不得!”闻言,守戎怒了一双星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