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念仍是难免飘进脑海,守澈站住了,她深吸一口气妄图叫泪水倒流,那单薄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惹人怜惜,
“其实他也从未真正投效,他不是在帮哥哥办事,而是在借哥哥的手,杀他觉得该杀的人罢了,我借了他的名单震慑百官,就也得为他设司直门!”
“还有这样的人?”炽焰一时不知道该敬佩张?还是该厌恶张?,“那你用他会有什么隐患吗?”
守澈转回身来,似是委屈似是无奈道:“当然有了!官场权衡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,为君者想要这份公正,本身就是个隐患!设了司直门而不能把控,就等于将先机拱手他人,只怕早晚有一日,司直门会成了我与张?的隔阂……”
指腹摩挲过点滴泪光,炽焰满眼的心疼,守澈满腔的委屈!
“还有呢!叶东华他看似只是想再次名震天下,其实似乎也是另有所图的!王珵此时对我有情,愿意相助,可王保宜是什么样的人,又岂会陪着儿子犯傻?王家乃是外戚,若非先皇继位艰难,要打压各宗,又怎会破例任用他?只不过他在宗亲之中结仇太多,现在除了顺势归附我还能如何?我以哥哥守丧为由,暂时虽求了个名正言顺,可日后呢?若有哪宗反应过来,王保宜有了旁的选择又会如何?”
“我发配了京兆尹,还送你犯险,桑芜一族又会如何?我似乎总是在拆了东墙补西墙……”
声音低了下去,头也低了下去,守澈此时害怕极了自己会辜负哥哥的期望。
“澈儿——”
炽焰本想让她放心,许一个忠心的诺言,可桑芜一族——又哪里他做的了主!
两人于是又陷入了沉默,静静走出了宫门。
一百七十二:纷纷离去,留传言种种
转眼将行,二人却没有再见,炽焰忙于了解骁神军,守澈几日来也为整顿税法官制,未曾安睡饱食,可怜楚楚一娇客,累得两眼鳏鰥!
举国上下,依着守澈的性子,集权而分管,这样的乱世中也不过难得的“井井有条”四字而已。
近日,要离京的人特别多,牢里也有,听锁链声响,见靖安公带了两个食盒来看望同宗的京兆尹。
亲自为其斟了酒,靖安公道:“你的事务眼见都交接给司直门了,明日就要上路了,苦了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