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三思,如今臣要重提当年叶家一案,就难免要牵扯出先皇,这已会叫人质疑殿下的用心,殿下可不能在这时候叫人认定了您是不孝谋逆啊!”
张?忽而跪下了,重重磕了个头,一副冒死进谏的模样,
“殿下!臣自知近来行事有些过分,但臣并非是不顾大局之人,臣从前能忍让,如今也一样能忍让,但这件事不行!殿下也应当知道,这桩案子,立斩不赦,方为上策!”
曹欣看了一眼伏跪在地的张?,虽有犹豫却也劝道:
“殿下,送信的人也说,朱行仁心知殿下不会容他长久,左右是要死的,不如报了父兄之仇、找些人陪葬才不算是冤枉……殿下,阳焦……还有咱们的将士啊!”
顿了顿,他又忍不住加了一句:“殿下,朱行仁还说……非要他的人亲眼见炽焰自刎才肯罢休,若一月之内不收回信,他便要动手!”
“滚!滚!都出去!”
守澈忽而大怒,砸了案牍、砚台,牙关紧咬、气的浑身颤抖!
她强忍着泪水、一双怒目逼走张?和曹欣,可一叶障目的谎又能骗自己多久?
要怎么办?要怎么办?她想着,昨日的委屈就又涌上来,这些事、这些话整日得烦着她,日子一日日过去,催命的人一日日bi得紧。
朝堂上,靖安公不断地与人辩驳着,却不见桑芜有半点动静,到最后还是主张杀的一方占了多数。
守澈时时烦扰,因此不能安睡,只能靠醉酒,休息个一时半刻,几日下来便几乎成了个疯子!
另一头,炽焰带着舜华又绕路又避人,舜华伤后高热,炽焰还不时得慢下来顾着伤势,千辛万苦得,他们总算也回到京城……
一百八:你这个疯子!
炽焰将朱瞻诏的人头往司直门前一丢,就直接进宫了,虽然他如今是风口浪尖,但至少靖安公和守澈还在,进出宫门依旧没人会拦他。
一样的杨柳岸边,和暖如春、明媚如夏——今夕的天气比当年还更好上三分!
二人远远相望、喜极而泣,守澈扑在炽焰怀里,毫无顾忌地哭了起来,炽焰抚着守澈的长发,也满是欣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