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小姐!”阿钟俏皮一笑,跑开了。
木莲生这才转回身,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在这里?又怎么这么早?”
守尘闻言,便知她为自己懂她而欢喜,当下也有相知之喜,便道:“若不是这里,我想不出别的地方。我想你还是那个时间出门,算着路程也知道大抵是这时候到,并没有很早过来。”
果然,木莲生为他猜着了自己心意又喜又羞,抱着琵琶与守尘两个信步向前,只低头不语。
及走至溪边,莲生不时间提一提裙角、点一点足,避开那湿漉漉的草野。行动间,或那青丝散落一二,或那流苏坠子铃琅摇曳,可人情态难以言表!
守尘偶尔看她一眼,她便羞着脸莞尔一笑,一双凤眼灵动闪烁。
两人闲话清谈,虽以礼相待,却丝毫不见尴尬陌生之意,相宜得很。等坐下来,听过琵琶后,守尘叹道:
“你好聪慧的一个人,不用人教,竟能学成这样?”
莲生笑道:“并不是没人教的,家中有个姑母是汉人,再说你的《习册》也编的简明易懂。”
“原来这样,只是单弹这些轻柔小调终究不算绝妙,那日我听你歌声极清,若能曲音相合,恐怕更好些。”
“我平日唱的调子恐怕不相配,真要弹唱,那还需你们汉人的曲子词,只是我不大知道什么词赋,恐怕——又要有劳你。”
说着又是悄悄看了一眼守尘,那风情流转,直将人骨肉酥掉一层!
“哪里?你有这番才情何必妄自菲薄,只不是汉人,不然怎会不通?”两人相视一眼,双双露笑。
直到日落黄昏,守尘才又送她回去,路上虽不语,但依依惜别之意昭然若揭。
又送到上回分手之处,守尘才驻足道:“莲生,虽是不舍,然怕你为难,我就不再送了。”
“好,多谢……”
守尘看她抱着琵琶低头不语,只好转身,不料她却又叫住了他:
“守尘,你送的礼物这样贵重,又这样有心,我实在感激!我见你常手执纸扇,便做了这个给你,投桃报李、聊表寸心。”
守尘接过一看,原是个扇坠子,以金刚结起头,分两股各串了一颗大珠,又是一对梅花结缀着白玉麒麟,再配上双穗,做的当真精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