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宋少保已觉察出她与往日不同,哪里又还信这话,他道:
“臣在朝为官,与公主确有君臣之别,殿下尊师重道,臣也该忠心辅教,不如各按其礼吧。”
“先生所言极是,学生知道了!”
守澈还礼,又道:“先生克己复礼,做事尽职尽责,学生实在敬佩。方才路过英才殿,见先生这里还有灯火,正巧想起有一问难解,想请先生为学生指点。”
“是,臣自当从命,公主请讲。”
“先生年岁与高太傅相仿,无论学问、为人,学生以为都胜过高太傅,为何却位居他下,至今仍是少保之职?难道是因高贵妃?还是因他肯攀附皇后?”
她掩鼻轻笑,不知是在笑人谄媚还是笑人迂腐,但很快她又垂了手,正色道:“学生实在为先生不服!”
宋少保闻言,机敏地蹙起了眉,他看了看守澈,随即站直了身子道:“公主有话不妨直言?”
“是!学生的谋策是先生教的,不该在先生面前绕弯子的。”
守澈有些尴尬,却也不介意,将情况大致说了说后,笑道,
“先生可知,父皇与太子是为游沙奸计所害,而这时我皇兄又下落不明,朝中看似太平无事,实则全靠左相尽力遮掩,但这——终究不是长久之计!如今,只有学生力排众议接掌大统,才可保竜国不乱!为保万一,请先生助学生一臂之力!事成之后,学生愿奉先生为帝师,首理英才殿!”
宋少保先是吃惊,沉思片刻方道:“公主,臣果然不曾看走了眼,公主虽为女子,却胸中有大格局,那么公主可已有计策?”
“左相为掩陛下遇刺之事,朝中运行依旧,英才殿也每日进学,这——便是学生的主意!”
眉间微动,她眼里满是果决!
“天一亮,曹统领会点禁军一百供先生差遣,学生只求先生将这一批权臣子女押到殿中,其余的事先生不必忧心,学生已有安排。”
“好好好!当年陛下设英才殿便有此心,公主竟能想到这一层,果然有治国之才!”宋少保抚须笑叹道,“其余的事,想必有炽莲那丫头在,也无甚可担心,那臣出些薄力便可。”
守澈长舒一气,她本以为宋少保为人桀骜,定然轻视自己一介女流,不想却这般顺当,于是一鼓作气,预备带兵封宫、草拟诏书!